如烟和秋葵将醉醺醺傅无伤送回了西院的七号客房,傅无伤醉得不轻,头一挨着枕头就呼呼大睡。
秋葵拿湿帕子替他擦了擦了手和脸,回头便见如烟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傅无伤,“如烟姐姐?”
如烟回过神来,掩饰般笑了一下,“我第一次见人醉成这样呢。”
“诸位公子不忿圣女选了傅公子,拿他灌酒泄愤呢。”秋葵笑嘻嘻地道,“你该回去和圣女复命了,这里我照顾就行了。”
“好。”如烟点点头,走了。
秋葵垂眸替傅无伤盖好被子,然后走到隔壁小间,打开妆盒,对镜梳妆起来。
秋葵其实是个美人,否则也不会招了玥娘的眼。
只是平日里她总要将自己的容貌压上几分,此时特意梳妆过了,便越发的出挑起来。
对着镜子抿了抿唇上的胭脂,又拢了拢鬓发,秋葵走出了房间。
秋葵走出七号客房,径直去了先前梅白依女扮男装成邱柏时住的那间客房,站在门口,她垂眸推开门。
房门没有锁,她推门进去之后,又转身将门关好。
“哟,来啦。”房间里,玥娘阴测测的声音响起。
秋葵转身看向她。
玥娘看清秋葵的容貌之后,眼中透出了一丝惊艳,“真像啊……”
她下意识喃喃。
怎么会有人比她的一双女儿更像她呢?尤其是那眉目间的神韵,简直像极了那个人。
像?她像谁吗?秋葵心底闪过一丝疑惑。
“人呢?”秋葵看着她,问。
玥娘咧嘴一笑,“我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会做到。”说着,她从桌子底下踹出了一个麻布袋子。
那袋子滚了几圈,里头依稀可见是个人形。
“死了?”秋葵蹙眉。
“怎么会,还有气儿呢。”玥娘一挑下巴,“你打开看看。”
秋葵走到那麻布袋子前面,蹲下身,解开了袋子上的绳索,里头露出一个人来。
赫然便是梅白依。
袋子解开的一瞬间,她猛地睁开眼睛,突然爆起,谁知手筋脚筋均被割断,手脚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力,连站起来都做不到。她怒吼起来,口中却是含含糊糊的说不出话来,秋葵伸手拉开她的嘴巴一看,空洞洞的口腔血淋淋的,竟是被剪了舌头。
“她的舌头……”秋葵一愣。
“怕她讲了什么不该讲的话,一早剪了。”玥娘看了秋葵一眼,一下子明白了她的念头,“香枝那丫头已经死了,先前我替你问过,说是一刀扎在心口上,没受什么痛苦就闭眼了,尸体抛进湖底,那湖连着外头,找不回来了。”
秋葵咬唇,眼中恨意更烈。
梅白依似乎要说什么,奈何被剪了舌头说不出来,只能恨恨地瞪着她们。
“啧啧,从虫窟里出来竟然还没失了神智,倒也是个狠人。”玥娘上前踹了她一脚,“老实点。”
梅白依无力地被踹倒在地,喉咙里含含糊糊地不知道在吼些什么,口水混和着血水浸湿了胸前的衣襟,她狼狈不堪地在地上蠕动着,目光却依然凶狠带着杀意。
见她这样,秋葵倒是轻快地笑出声来,“邱公子,你也有今日啊。”
“好了,早点解决了我们好快活一番,我可是费了大力才把她带出来的。”玥娘上前摸了秋葵一把,邀功道,“我还得带着她的尸体去复命呢。”
“一定要杀了她吗?让她就这样不行吗?”秋葵问。
这样生不如死地活着,才更好啊。
秋葵恨毒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