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苏妙阳走远,一旁的茜娘才上前行了一礼道:“不知圣女有何吩咐?”
“现在查到哪一步了?”花朝看向她,问。
“已经检查了景王的尸体,他胸前有伤口但不是致命伤,脖子上那处才是,应当是被人割喉而死,看伤口的形状,凶器应该是一柄匕首,而且他房间里十分干净,并没有血液喷溅的痕迹,所以他的房间应该不是第一案发现场。”茜娘说着,偷偷觑了花朝一眼。
先前她在西院诈那梅白依的时候,将凶手行凶的过程描述得十分详细,差点连她都相信这位圣女是知道整个案发经过的……如今看来只是圣女提前了解过这些事情,然后凭着这些推测出了整个行凶的过程而已。
花朝点点头,道:“让人将整个瑶池仙庄翻一遍,务必找到第一案发现场,还有凶器。”
凶器被梅白依带走了,第一案发现场在圣殿,但是圣殿又是禁地,人总有先入为主的观念,所以一时会儿应该查不到圣殿去。
花朝的目的,也不过是想将时间拖延到朝廷来人罢了。
茜娘不知花朝的想法,应了一声,垂首退了下去。
花朝又在岸边站了一阵,才不急不徐地往西院而去。
刚到西院外头,便撞见了正探头探脑的周文韬,见到花朝,他眼睛一亮,冲她咧嘴一笑。
“花朝姑娘!”
“周公子鬼鬼祟祟地站在这里,是想干什么?”花朝见避不过,干脆停了下来,看着他,凉凉地道。
“怎说得这般难听。”周文韬似是有些委屈,“我先前不是还帮着你说话了么,我还当我们之间已经有了默契呢,你这是过河拆桥啊。”
闻言,花朝扬了扬眉,不由得好奇道:“默契?什么默契?”
“我们已经是朋友的默契啊。”周文韬煞有介事地道。
这是小朋友之间的游戏吗?我帮你说了话,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花朝“呵呵”了一声,抬脚便走。
“诶诶不要走。”周文韬见状,慌忙上前拦住了她,“我可是特意在这里等你呢。”
“哦?等我干什么?”花朝扬眉。
周文韬收敛了脸上的怪模怪样,正色道:“我有话跟你讲。”
花朝点点头,“你讲吧。”
她这般直接,周文韬一时倒是噎住了。
“不是有话跟我讲?讲啊。”花朝挑眉。
周文韬吭哧吭哧了半天,左右看了看,才小小声憋出一句,“小心秦千越。”
“什么?”花朝一愣,他说得太小声,花朝怀疑自己听错了。
周文韬又小心翼翼地四下环顾了一番,这才作贼一般凑近了花朝,小声道,“我说,要小心秦千越,他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其实周文韬容貌不错,往日里也是一副偏偏浊世佳公子的模样,偏此时这作贼一般的模样说不出的猥琐,花朝有些嫌弃地离他远了一些,淡淡道:“论文,他堪有状元之才,论武,江湖上年轻一辈里几乎无人能出其右,再加上那张俊美无匹的脸蛋,他表面上看起来也不简单。”
周文韬听得瞠目结舌,这是什么意思?
“你你你,你该不是挑中他当你未来的夫婿了吧。”周文韬急得都结巴了,一下子忘记掩饰音量的大小,急急地告诫道:“他真的不是什么好人,他来瑶池仙庄绝对有其他目的,你相信我,我看人从来不会错,我已经不止一次看到他……”
“看到我什么?”一个声音冷不丁响起。
周文韬猛地一僵,一回头,顿时一副见了鬼的表情,那位玉面公子秦千越正在他身后站着!周文韬哀怨地看了花朝一眼,用眼神控诉着花朝的无情,这家伙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都不提醒一下啊!
“秦公子。”花朝抽了抽嘴角,同秦千越打了声招呼。
秦千越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周文韬,道:“周公子看起来对在下意见不小呢,不知是否有什么误会?”
“哪里哪里。”周文韬干笑两声,向来八面玲珑的圆滑性子头一回吃了憋。
花朝看向秦千越,想起之前还曾拜托他在袁秦回青阳镇之前保护他的安全,结果袁秦竟大喇喇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要代表江南秦家保下梅白依这样大言不惭的话……
“秦公子,对不起。”花朝垂下头,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