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到底想干什么?”大管事咬牙切齿地道,“我都说了此事会给你一个交待,你还这样不依不饶,可要想想得罪紫玉阁的后果。”
一旁,傅无伤突然有了些不太美妙的预感。
果然,只听花朝怒道:“你才奇怪呢,你没听说这采花大盗的人头悬红已经涨到了五千三百两了吗?这可是司武擒下的,你就想独吞?”
司武“噗”地一声喷了。
他是不是该感动……
总觉得事情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啊……
而那个可怜的采花大盗已经两眼一翻,又生气又害怕,直接晕死过去了。
傅无伤拉住花朝,对那已经气得头顶冒烟的大管事道:“行了,人你带下去吧。”
那大管事脸色总算好看一些了,挥了挥正准备带着人下去,便听那位傅公子施施然又补了一句,“司武,还不跟大管事去领银子?”
大管事一脸不敢置信地瞪向傅无伤。
傅无伤挑眉,“怎么?堂堂紫玉阁,竟是打算昧下我家护卫的悬红了?”
“不敢。”大管事铁青着脸道,“傅公子您这样帮着一个外人在紫玉阁闹事……就不怕我家小姐恼了你。”
傅无伤绷不住笑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脸,一本正经地道:“你看我像一个傻子么?”
大管事一噎,想起自家小姐做的事,赤红着脸拂袖退了下去。
“司武,还不跟上?”身后,傅无伤淡淡地道。
司武乐颠颠地跟上了,五千三百两呢,这可不是小数目,意外之喜啊。
直至那大管事拖着已经瘫软成一团的采花大盗离开,偌大的园子里都鸦雀无声,那些眼神若有似无地落在傅无伤身上,总觉得……似乎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傅无伤对那些奇怪的视线视而不见,只侧头对花朝道:“是谁将你领到这园子里来的?”
“一个不认识的婢女。”花朝老实道。
“回头看到了指给我看,那婢女也不知被什么人买通了竟这样害你,这园子里乌烟瘴气的,都是一群自诩为侠客的匪类,说不定哪个就在悬红榜上待着,将你独自留在这里,着实居心叵测。”傅无伤神色淡然地道,开口便是群嘲,拉了一堆仇恨。
花朝听到悬红二字,下意识四下环顾了一番,竟看每个人都犹如一堆闪闪发光的银子。
众人敢怒不敢言,刚刚大管事的那一番话,这位傅公子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虽然是个没什么本事的病秧子,还纨绔之外在外,但驾不住人家有个好爹啊!
“跟我来吧,我带你去别处转转。”傅无伤道。
花朝点头,走之前还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悬红榜上。
那依依不舍的眼神让园子里诸位侠客都不自觉脖子一凉……
傅无伤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刚走到门口,花朝便听到身后有人在窃窃私语。
“不过是个文不成武不就的病秧子罢了,也不知道在张狂什么……”
“就是啊,梅小姐摆明了看不上他,比武招亲的擂台都摆出来了,闹得这样没脸还好意思上紫玉阁来招摇,换了我早没脸见人了。”
“奈何人家有个好爹啊,你羡慕不来的。”
花朝脚下微微一顿,忽然想起了之前赵穆打探到的消息,说是紫玉阁那位设下比武招亲擂台的大小姐其实是有婚约在身的,未婚夫是武林盟主傅正阳的长子,是个武功平平且身体不佳的纨绔公子……这人,竟是眼前这个傅公子?
虽然都是姓傅,但是花朝从来没有联想到这两个傅公子竟然是同一个人。
可见以讹传讹是最不可信的。
“只敢背后道人长短,诸位大侠可真是让我开了眼界。”花朝回过头,含笑道,“说你们是匪类都是抬举了,不过一群鼠辈罢了。”
园子里登时寂静无声,有几人愤愤不平地想跳出来,却被站在花朝身后的傅无伤一个冷眼压下去,到底消停了。
傅无伤垂眸看向身前的少女,唔……他这算是被维护了吗?感觉竟是不赖呢。
两人走出园子,傅无伤看了一眼正神游天外的花朝,“花朝姑娘是在想着该怎么安慰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