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阿庆熟识的老顾客进山来收购她的野生蜂蜜。
这已经是z省境内,但同样是人迹罕至的山区,小道崎岖纵横,不熟悉的人很容易迷路。顾延树和惜光决定再过几天,等人来割蜂蜜,在跟着一起下山。
只是这地方没有通电,两人手机持续处于关机状态,没有办法和外边的人取得联系。顾延树一副冷冷淡淡,丝毫不在意的样子,像是还挺满意现在的生活,只有惜光一个人着急上火,担心邱珊和郑鸣鸣的安全。
顾延树说:“姜都是老的辣,邱珊比你强多了,你管好自己就行。”
这也算安慰?惜光郁闷了。
下了两天的雨,终于停了。阿庆拎出一个小竹篮子,里面装着小碗的三鲜和白酒,要出门一趟。黑猫跟在她身后,优雅地迈着步子,毛茸茸的尾巴翘得老高。
阿庆问:“你们要不要也跟我出去走一走?屋里太闷了。”
惜光在摆弄微单,忙不迭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顾延树。后者正屈膝坐在窗台上,借着外面明媚的天光,替阿庆修理那台生锈的老挂钟,七七八八的小零件被拆下来,散在他身上。
顾延树抬头望了惜光一眼,没有说话,只把完工一半的挂钟放下,径直去屋檐下的水缸里舀了一瓢水,把手洗干净。
“你不是要出去?”他回过头来问她。
惜光一愣,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裂开嘴笑:“那我们快点追上阿庆。”
阿庆在前面领路,把他们带到的是一块青石碑前。她似乎常来祭拜,清理杂草,那一块的地面显得尤其干净和整洁,泥地里还插着根燃了一半的香烛,大概是被前几日的大雨冲灭了。
石碑上没有刻一个字,边沿布着新长出的苔藓,被阿庆用毛巾擦了擦。
阿庆说:“我留下来陪他说会儿话,你们就去附近看看,别走太远,我等下回去的时候叫你们。”她平日里看上去精神很好,到这时,阳光明媚,眼中却透出一种灰败,说不出的沧桑。
黑猫绕着她的脚边走,安慰一般,用尾巴不断扫过她的鞋面。
顾延树拉着惜光静静走开,身后的六旬老人在碑前拜了三拜,无声无息,一直跪地不起。
惜光不敢妄自猜测这背后又是一段怎样伤情的往事,悄然抬头看身边的人,只觉得应该珍惜当下。
漫天的金色阳光照拂,林中光影斑驳,像漂浮在大陆上的一片海。
顾延树不紧不慢地往前走,身形挺拔如竹,地上映出斜长的影子。惜光减慢了步调,刻意落在后面几米,从书包拿出微单,看他走入一片苍翠秾繁的树林深处。
“延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