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买个早餐,闹出个这么惊心动魄的事故,惜光回到公寓才觉得稍微有了点安全感,想着没事还是别往外面跑好了,在屋里待着安全。
把粥倒进大瓷碗里,惜光去卧室叫郁随起床,刚平复的心脏又被揪起来了。
床上和地下是大滩的呕吐物,郁随倒在竹床上昏过去了,怎么叫都没反应。
惜光试图把郁随先抱出房间,但是根本挪不动。想到能帮忙的人只有宋渝生,他现在好歹还在医院实习,虽然是个心理医生,但多少也会懂一点。
惜光把郁随的状况在电话里说清楚了,宋渝生猜测是食物中毒,“我马上过来接她去医院,你别着急。”
温遇云坐在铁栅栏上,双腿晃荡着,挑眉看宋渝生:“谁食物中毒了?”
“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郁随,”宋渝生说,留心她脸上的神情,询问道:“要不要同我一起过去看看?”
“还是算了,我看着烦……再说,她估计也不想看见我……”温遇云抓了把头发,白色的发丝微微蓬乱,被风吹拂,像浅草肆意在原野上生长。她身后是湛蓝的天空,白云漂浮。
宋渝生也不勉强,考虑了一下,随后拨了顾延树的号码。
“延树,惜光的室友生病了,她现在一个人正着急,两人就住在e大附近的百川里小区,你应该在那附近不远吧,不如先开车送她们去医院好了。”
顾延树蹙眉,淡淡地问:“她打电话找你的?”
宋渝生一怔,随即大笑,“你这不会是吃醋了吧?”
宋渝生问:“要不要我把公寓具体的位置发给你?”
顾延树说:“我自己知道。”
宋渝生听着电话里明明冷漠,却透一丝别扭气息的声音,笑着转过头对温遇云说:“我觉得,今天延树略傲娇。”
惜光刚刚把郁随身上的睡裙换下来,给她穿上短袖和裤子,大门就被敲响。
她没想到赶来的会是顾延树,顿时不太自在,也来不及多想,领着他去卧室,余光却又忍不住往他身上瞄一眼,再一眼。
顾延树抱起郁随朝外走,回头看惜光,冷冷地说:“快点跟上来。”
“哦。”惜光手忙脚乱地拿上钥匙出门。
车子行驶平稳而快速,车内是一阵沉闷的静谧。惜光坐在后排,扶着郁随的头,让她半躺在自己身上。怕她再要吐,手边准备好了袋子和纸巾。
顾延树把人送进医院,默默办理了繁琐的住院手续,也不给惜光开口说话的机会,自始至终留给她的是疏离的背影和漠然的侧脸。
医生给郁随检查说是肠胃感冒,用了药,得在医院里住两三天观察情况。
惜光见郁随的手背有点肿,调慢了点滴的速度,一举一动,犹如芒刺在背,她自觉背后的顾延树在看自己。
却不敢回头,僵硬地坐在床边,等郁随醒过来。
“你……不回去吗?”一开口就后悔,惜光懊恼自己的愚笨,怎么说也应该先道谢,而不是说出这种听上去像要赶人走的话。
有点过河拆桥的意味。
果然,顾延树脸色一沉,黑曜的瞳孔收缩,半眯起了眼睛。
“……医药费,我过几天给你……”惜光想撞死在豆腐上,又说错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