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意外窥见

“你在干什么呢?”惜光看到厨房一片乱糟糟的。

郁随说:“做蛋糕啊,今天不是你生日吗?”

她的生日蛋糕才完成一半,左边脸颊上沾了白色的奶油,三道杠。惜光用手指头轻轻抹过,再往她右边脸上一画,立马出现对称的三横,登时出现一张花猫脸。

惜光笑:“这下才好看。”

郁随跳到惜光背上掐她,“鹿惜光,你还想不想吃蛋糕了!我可是上午上完课就赶回来做的……”

说到这儿,郁随想起来:“今天老师上课又点名了,我帮你答到了。”

惜光问:“一个人,一张嘴,怎么帮我的?”

郁随还原当时的场景,“我坐在后排的位置上,老师喊郁随,我就举起左手握个拳头,‘到’!”正常的嗓音。

“老师再喊鹿惜光,我就举起右手的巴掌,‘到’!”非正常嗓音。

惜光的声音没有寻常女孩子的那么清脆明亮。她的音色微低,听起来很舒服,常给人温和的感觉,静水深流一般。

郁随模仿得有六成相像,但听起来怪怪的,像喉咙里含着东西。惜光听着笑岔了气,朝她竖起一个大拇指。

郁随折腾一个下午,终于把软塌塌的蛋糕端出来献宝。惜光不敢嫌弃,拿叉子插起一大块,闭着眼睛就往嘴巴里送,味道竟然还不错。

“怎么样?”郁随问她。

惜光学着雀巢咖啡的广告词:“味道好极了。”

两人把蛋糕分食完毕,揉着鼓鼓的小肚子趴在竹床上。

郁随流氓似的摸摸惜光的脸,感慨万千,“以后你又是大一岁的姑娘了,都说女大不中留。我心里有点难受,你要是以后跟男人跑了,我怎么办?”

惜光反手一捞,制住郁随,挠她的胳肢窝,“闺女,我听你的口气,是不是把咱俩的辈分搞错了?”

郁随怕痒,笑着滚来滚去,最终顺利地滚下竹床。

天没一会儿就暗下来,休息得差不多了,郁随把近期各科老师布置的作业整理了一下,叫惜光起来。

这夜月光好,天空里遥遥散布着几颗疏星。窗户口有微风,玉兰的花香沉静地在风中弥散。两人把书桌搬到客厅的窗台前,书本散乱,白色烤漆的长臂小台灯往外射发光线,细小的蚊蝇和几只蛾子在灯罩下扑腾着,飞来飞去。

惜光挥手赶不走,点了一盘艾草气味的蚊香放在旁边。

笔尖挨着白纸,唰唰唰地写起来,空气里忽然静悄悄的。郁随抬头看对面的惜光,面容沉浸在光柱里,说不出的宁静和舒缓,一头细密柔软的黑发,微微卷曲的发尾铺在书页间。

惜光绝对不是那种漂亮到能让人看一眼就记住的长相,并不惊艳,只是相处久了,看久了,反倒越来越惹人注目,就像是尚未经过雕琢的璞玉。

两人差不多赶完作业,到这个点,e大校门外的那条小吃街上估计也已经热热闹闹,人山人海。

郁随说:“惜光,我饿了。”

惜光不敢置信地摸了摸她的肚子,竟然还真是瘪的,这强大的消化功能唉。“那行,我生日我请客,咱们出去逛逛夜市,管你吃到撑。”

这天晚上,从e大的校门口吃到东区的梧桐街,郁随最后手里拿着十个烤串儿没肚子装了,送给了报刊亭里的小老板。为了消化,两个人在大街上走走停停,压马路,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

车辆从闪烁的霓虹灯下飞驰而过,耸立的高楼盘踞在这座城的各一处,远处随风传来火车的汽笛,苍茫悠远。这样的夜晚,每个人都显得如蝼蚁般渺小,又脆弱。郁随抱着惜光的胳膊,像个依赖大人的小孩子。

惜光正打算开口笑话她,忽然一愣,看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家名叫7号渡口的酒吧。

郁随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是谢非年。他把一个女孩压倒在酒吧门前的大理石柱上,低头肆意轻吻着,双手在女孩腰间镂空的衣料上流连,越往后,手上的动作幅度越大。俊朗的眉目含笑,一片浮动的春情。

惜光反应过来,拉着郁随往身后的巷子里躲起来,不放心地叫了声郁随的名字,“阿随……”

郁随靠在水泥墙壁上闷声不吭,看不清什么表情,忽而似是笑了:“我没事,我们从这边口子绕开走吧,别再撞见了。”

惜光犹豫着不好开口问,但又实在担心,郁随看她纠结,自己先坦白说了,“我和谢非年在一起还不到两年,我们当初就说好了的,男女朋友间互不干涉。”

惜光惊讶:“你同意了?”

郁随点头:“同意了。”

惜光叹气:“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郁随反而开导起惜光,“谈个恋爱而已,不用太较真的。全世界每天分分合合的情侣那么多,转个身,身边的就换了人,牵起手还是照样走下去,谁都不会为谁停下来。”

惜光摸郁随的额头:“阿随,你三观不正呐。”

郁随笑:“三观不正你摸我额头干嘛,应该触摸我的灵魂。”

惜光问:“灵魂在哪儿?”

郁随握着她的手,在自己头顶上方的空气里虚无地拍了一下,“在这里。”

两人看着对方,哈哈大笑起来,刚才的沉闷一扫而光。

惜光不了解郁随跟谢非年这一对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她知道,许多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郁随开心就好。

“阿随,你相信爱情吗?”

“那你相信母猪会上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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