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无论世人如何欺你、辱你、轻贱你、诽谤你,/i
i你在我眼中,永远璀璨如星。/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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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光挂了温遇云的电话,抱着厚重的《辞典》回到座位上,图书馆里已经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个人。
她看一眼手表,时间已经不早了,收拾收拾书包就要回家。
最近顾延树在公司加班,她不乐意一个人在家头悬梁锥刺股,更乐意抱着书来学校自习。她说这样有气氛,顾延树也就随她,只说回家的时候要提前打电话,他让司机开车过来接,已婚妇女大晚上千万不能一个人回家。
惜光梳一个青春靓丽的丸子头,在他面前转了两圈,不太服气地说:“本姑娘看起来绝对十八,才不像已婚的。”
顾延树哪能放心。
他想给这姑娘脖子上挂一告示牌,写着“顾延树之妻”,走在路上,跟挂牌游街一样。
这样想着想着,脑补出那情形,他不禁觉得好笑,一贯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的脸上,有了令人失神的灿烂弧度。
惜光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开怀,只觉那笑容耀目,让人想要珍藏。
“我夸我自己,你怎么这么开心哇,延树?”
顾延树屈指在她头上敲了一下。
她努力露出最标准、最美丽的微笑,眉眼生动:“是因为暗自窃喜,娶了这么漂亮这么年轻的姑娘,替自己骄傲吗?”
“鹿惜光,你脸皮越来越厚了。”
惜光跨过茶几,绕到沙发前,把脸贴到他脸上,轻轻磨蹭了两下:“哪有哪有?”
皮肤传来细腻温热的感觉,顾延树一怔,脸颊微热。
为了防止再次受到骚扰,他决定拿着笔记本电脑回书房工作。
结果回到了一个人的书房,四周安静下来,仍然无法专心把视线投注于密密麻麻的文件上。他动了动鼠标,一层层点进一个收藏夹,结婚证上的合照躺在那里。
两双眉目,两弯淡淡的笑,肩膀靠在一起,全世界都在身边,一辈子须臾而过,眨眼间就天荒地老。
——“我夸我自己,你怎么这么开心哇,延树?”
顾延树想,大概是觉得,这笔买卖没亏。
因为是你,快乐忧愁欢愉痛苦都尝遍了,活过这一世,才不觉得亏。
惜光从图书馆出去,一边下台阶,一边给顾延树发短信。
“鹿惜光——”身后有匆忙的脚步声追上来,是惜光班上的一位男同学。她隐约记得这一张面孔,却叫不出名字。
她每次上完课就回家,跟同学的接触并不多,又老是暗自心虚,觉得自己一根老油条,混在一丛小花小草的队伍中,指不定哪天要穿帮。从来都是一个人来去匆匆,不与人深交,也很少参加集体活动,给众同学留下了非常高冷的印象。
突然有人热情地跟她打招呼,惜光受宠若惊。
“鹿惜光,你回宿舍吗?”戴黑框眼镜的男同学跟她并肩而行。
“我不住宿舍,直接回家。”惜光说。
“这么晚了还回家啊?公交车都没了吧?”
“家里有人来接我。”
“哦。”男同学依旧不忘耐心地提醒她,“从图书馆这段路走出去,到校门口,将近要二十分钟,你一个人走夜路也还是要小心……”
e大校园里空空荡荡,只有路灯一盏接一盏亮着昏黄的光,两旁树木葱郁,伸展的枝丫从上空聚拢,确实幽深又寂静。
惜光感激他的好意,笑着说:“e大的校园安全可是有保障的,二十四小时都有保安巡逻,也从来没出过事,不用担心的。”
“我要去校门口的自助银行取钱,正好顺路,我跟你一起吧?”男同学说。
惜光想,当然行啦,路这么宽,又不是我家修的,我难道还能说不好吗?
这位男同学是e大学生会外联部的干事,平常校内校外拉活动的赞助,又负责接待宾客,嘴巴很巧,话多得说不完。
这么长的路,他总能找到话题跟惜光聊。
男同学说:“你要补考的那门科目复习得怎么样了?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说如果你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找我,我笔记记得很全。”
惜光说:“谢谢,我觉得差不多了,这次应该能过。”
男同学安慰她:“上次期末考的题确实有点难,咱们班挂了快一半的人。”
惜光说:“我五十八分,差两分就及格了。”
男同学听她有点埋怨的口气,哈哈笑了,又问:“你家离学校很近吗?为什么不住校呢?”
惜光想了想才说:“家里有人,得陪着,我要是住校,他一个人很孤单。”
男同学立即脑补出她家中有一位退休的老父亲,腿脚不灵便,生活孤苦伶仃,很依赖惜光。再看看惜光的穿着打扮,又不太像贫困家庭,有点摸不太准。
两人边走边聊,路程好像被缩短了,不知不觉中就到了校门口。
惜光揉了揉被风吹红的鼻尖,手指上套牢的那枚戒指露出来,在路灯下反射出细碎的光。
男同学看见了,脚步停滞,忽然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你、你结婚了?”
惜光摸摸戒指,坦荡地点头:“对呀。”
男同学面色不太好,如遭雷劈。他觉得自己被欺骗了,但是又无从追究谁的责任,像受了很大的打击,讷讷地说:“我一直以为你单身,以为我们俩还有机会……”
惜光明白过来对方的意思,忙不迭地摆手:“不用了,不用了,你该把机会留给其他更好的女孩。”
男同学推了推眼镜:“你在我眼中就是最好的那个!”
惜光后退一步,承受不住对方如此郑重的夸赞,紧张兮兮道:“可我对我的婚姻很满意啊,应该不会有别的打算。”
校门口的大理石柱后,谢非年看了许久的戏,终于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惜光吓了一跳,跑过来看,谢非年穿着一身蓝色西装,领带扯松了痞痞地挂在脖子上,满脸戏谑地望着她。
旁边还有个高大挺拔的黑影。
惜光指着影子,惊讶:“啊,延树……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顾延树幽幽地开口。
惜光看了看呆呆站在另外一边的男同学,赶紧摇头:“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在加班吗,之前说好让司机过来接的。”
顾延树意有所指:“以后都我来接,这一阵已经忙完了。”
惜光在心底欢呼,一高兴,就去拉他的手。
她穿得厚实保暖,掌心汗津津的,顾延树握住了,没有再松开。往路对面一看,不识趣的男同学还没有走开。
谢非年觉得今晚没白来,看热闹最开心了:“你们夫妻俩行情可都够好的。顾少,学校鲜肉多,你要有危机感啊……”
“不劳你费心。”
惜光又跑了几步,跟男同学告别,让他取完钱赶快回去,自己也要回家了。
男同学的目光在顾延树和谢非年身上画圈,问惜光:“他们就是来接你的家人吗?”
“对。”
“跟你结婚的是哪一个?”
惜光指了指:“穿黑色大衣的那个。”
男同学又看了顾延树几眼,似乎肯死心了,说:“君子端方,他看上去和你很配。那个穿蓝西装的就不行,太邪性了,处久了会欺负你,跟你不合适。”
惜光听人一本正经地鄙视谢非年,内心大笑。
男同学有些忧愁地说:“如果以后你要借课堂笔记,还是可以来找我的。”
惜光连忙点头。
几人隔得不远,四周又安静,谢非年把惜光和男同学的话全听进耳朵里,用手肘推了顾延树一把:“什么叫穿蓝西装的就不行?那人到底什么意思?他是不是想打架?”
顾延树勾了勾嘴角。
等惜光回来,顾延树牵着她往车上走,不忘谆谆教导:“上课要自己做笔记比较好,不能过于依赖同学,你说是不是?”
惜光接受意见:“我一般都自己动手,很少问同学借的。”
谢非年在一旁帮腔:“偶尔借也可以,能联络同学之间的感情,但是跟女生借更好,一般来说,女生的字迹更工整娟秀。”
他说完看顾延树:“顾少,我说得对不对?”
顾延树懒得理他。
惜光笑,抓着顾延树袖子晃了晃:“走了,回家,我从此以后自力更生,谁的笔记也不借,直接找老师要课件。”
“孺子可教。”顾延树夸她聪明。
惜光说:“那就奖励一盘大闸蟹吧。”
谢非年吊儿郎当地跟着他们走了两步,单身狗心里泛酸,不是滋味,小夫妻说什么他都觉得是在秀恩爱。
“行了,咱就各走各的吧。”谢非年拉开车门,上了自己的跑车嗖地跑远了,眼不见,心不酸。
惜光系好安全带,不解地问顾延树:“谢二少怎么会跟你一块儿过来?”
“他来公司找我谈事情,聊完我来接你,他非得凑凑热闹。”
今年谢非年被调上来,事业上顺利,进程快,谢家人就开始操心他的姻缘,变着法儿催他找个姑娘定下来。谢非年便不想回老宅,忙完工作,闲得在外头打发时间。
惜光幸灾乐祸,笑了两声,笑完又陷入沉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再说话。
顾延树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不时地侧过脸看了她几次,摸了摸她的头。
“遇云和阿生被偷拍的事情,你知道吗?”过了一会儿,惜光才想起还有这茬儿。她心神不宁,老觉得不安,又给温遇云打了一个电话,对方已经关机。
“别急。”顾延树说,“可能只是刚好手机没电了。”
“不会出了什么事吧?今天下午我都不敢上网看,到处是各种新闻弹窗,底下还有网友的评论在骂遇云。”
“我让人查过了,照片源头来自佟沐的粉丝,跟之前曝阿生和佟沐照片的是同一个人,还有那几篇具有煽动性的博客,也是出自同一个电脑主机id。这件事情要澄清,得佟沐站出来说话,就要看她愿不愿意了。”
惜光不想以恶意揣测别人,她对佟沐的印象仍旧停留在佟沐代言的一个服装广告上,但她猜想,佟沐会站出来的概率确实不大。
“如果是个正直的好姑娘,有心制止事情闹大,怎么会一直不发声,如同局外人一般观望局势,等到现在也没有只言片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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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遇云到达落脚的宾馆时,过了午夜十二点。
她准备洗个澡爬上床睡觉,但是莲蓬头一直没有热水出来。她等了好久,只能穿好衣服从浴室出来。
床头柜上的电话如同虚设,她裹上大衣去前台。
前台值班的人也不见了踪影,只有电脑屏幕亮着,还停留在肥皂剧的页面上。
“有人吗?”温遇云喊了两声,没有人回应。
她脚上穿的还是湿漉漉的凉拖鞋,寒意从脚底冒上来,觉得格外冷。
她等了几分钟,就在她要回房间时,端着保温杯的前台姑娘打着哈欠出现了,看上去跟她差不多的年纪。
“我房间没热水了,劳烦你们给解决一下。”温遇云说。她控制住面部表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颜悦色。
“房号多少?”前台频繁看了温遇云几眼。
“303。”温遇云说,“现在也来不及找人排查原因,先给我直接换房间吧?”
前台面无表情地说:“我得先看了才知道,不然怎么知道你有没有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骗你我房间没热水,图什么?脑子有毛病不成?”温遇云心里压着火,最后还是压了下来。
“行吧,你跟我去房间看。”
两人进了303,前台把水龙头打开,又等了许久,迟迟没有热水流出来。
“怎么样,没骗你吧?”温遇云穿袜子换上自己的鞋,拎起包,做好了换房的准备。
“你跟我去前台登记一下,就换到隔壁304。”
温遇云点了下头,重新下楼去拿房卡。前台说:“你换到了304,今晚304的房费也由你出,没意见吧?”
没意见?
温遇云意见大了,冻红了的双脚插在马丁靴里已经麻木了,她要笑不笑的表情,气得很了:“你的意思是,我得付两间房的房费?”
“对。”
“这是什么道理?我长这么大还没听说过。”
“你占了两间房的资源,当然得花双份钱。”前台义正词严、理直气壮,“你要是不想出钱,那就别换了!”
温遇云第一百遍提醒自己,面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自己不能跟她动手,千万不能动手揍她。
“房间我先换,等明天白天我跟你们经理谈,看到底要付多少钱。”
前台一听慌了:“怎么样啊,你还想告状啊?你没钱吗?没钱还能跑到法国去抢人家男朋友?!”
温遇云在这一瞬间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想到两个多钟头前,周鸢所说的,人言可畏。她总算明白他的意思。
见温遇云沉默了不说话,前台以为她心虚,愈发气愤,心中的正义感爆棚,恨不得将她的头按到泥地里:“抢别人男朋友的小三儿!”
从步入学校开始,温遇云个性嚣张,跟她处不好关系的同学大有人在。那些看不惯她的人,在背后暗暗骂她,从来没有过这种称呼,从来没有人会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来评判。
何况那些挑衅,都是背地里的。
敢当面甩脸的,恐怕只有当年的郁随。
现在有人指着鼻子污蔑她,但她不能动手,她不能把人揍了自己蹲公安局,等着宋渝生来领。她不能把罪名坐实,不能被误认为是恼羞成怒。
“你有什么证据?”她以一种极度平静的口吻问对方。
“网上那么多照片,难道不是证据吗?”前台质问道,随便点开一张,对照温遇云的脸,“我没认错吧?照片里的人就是你,插手佟沐恋情的人就是你……”
心里烧着的火苗反倒渐渐熄下来,温遇云忽然觉得不必再说什么。她拎着包,直接退了房,从宾馆出去。
走几步路就有一家网吧。
温遇云对着巨大的电脑屏幕发呆,半天才上网,登录了几个社交软件。几乎毫无意外地发现,她那个不常用的微博账号被扒出来了。
她当年因为郁随的事,有家不回,宁愿在外头漂,也要撇清和温家的关系,对外的身份不过是个颇有些摄影天赋的摄影师。
就这样一个摄影师,把佟沐的男朋友抢了,大家都来参战。
爆掉的私信和评论,温遇云没有点开,无非是众口一词,给她安上罪名。
她认识宋渝生已经有小半生了,在众人口中,宋渝生却变成了佟沐的,她不接受。如她对周鸢所说,她花了这么久时间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人,凭什么拱手相让。
佟沐不行,谁都不行。
她忽然很想抽烟。
可是却发现自己戒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手摸到口袋里,里面空空的,只剩几张单薄的纸钞。
她真的已经改变了很多。
如非必要,她很少再碰烟酒,也不与人产生是非,染回了黑发,走在人群里,是最普通的过路人。
活成了最平静的样子。
她懂得了许多更深刻的道理,领略了更加残酷的人生,也迅速地成长着。
这些都是那个叫宋渝生的人离开她,带给她的痛苦与慈悲。所以现在,她能够安静地坐在这里。
手机早就没电了关机了,也懒得充。
她窝在皮椅上昏睡。
网吧的暖气开得很足,但她冷得瑟瑟发抖,脑子里一片混沌。
她想抵御寒冷,寒冷却从心里冒出来。她想像以前一样,打电话给宋渝生,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此时的宋渝生跟佟沐住在一个屋子里。
她想着,撑过了这些年,总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
在网吧度过的这一宿格外漫长,漫长到时间好像失去了概念。
温遇云脑海一片空白,什么也不再想,只是发呆。
旁边隔了两个座位有人在抽烟,吞云吐雾,封闭的环境里,烟味儿马上飘到她这边。混着隔夜的泡面味儿,让人胃里直犯恶心。
但她一动也不想动。
后来居然慢慢睡着了,她又一次梦见自己陷身在火海里,被高温炙烤,怎么也出不来。后来有人拉住她,往外跑。她愣愣地看着牵住自己的那只手,看着带自己在大火中奔跑的背影,只觉得熟悉,却怎么也叫不出名字。
好几次呼之欲出,却卡在喉咙里。
直到那人回头看了她一眼,面容却被大火吞没。
“阿生——”她着急得脱口而出。
拉着她的那只手已经松开,如灰烬般消散。
她很少这么哭,哭得不能自已,抽噎着从梦境中醒来。
周围的人依旧沉浸在游戏里,没有人注意到这场痛哭流涕,温遇云胡乱抹干净脸上的眼泪。
外边的天终于亮了。
从网吧出来时头重脚轻,温遇云摸了下额头,感觉有点烧。
她把手机开机,有好几个顾延树和惜光的未接电话,谢家二少也破天荒地联系了她。
温遇云翻看记录,隔了几秒,连带着宋渝生的名字也出现在屏幕上。
温遇云顺手点了接听键。
“你在哪儿?”宋渝生开口就问。
“u市。”温遇云老实道,说完又补充,“我来这边拍风景。”
她老用这个借口。
宋渝生去哪儿,她要是知道了,就跟过去,出趟城也在屁股后面跟着。每次被发现,就说赶巧儿,我来这边拍风景。
脖子上挂着相机,还真不像是在说谎。
宋渝生都懒得揭穿她了,只问:“u市哪里?”
温遇云看看路牌和周围显著的建筑物,报了名称。
宋渝生说:“我来接你,你方便吗?风景拍完没有?”
温遇云靠在电线杆上直点头:“拍完了拍完了,去了几个溶洞和石林,下次把照片洗出来给你看。”
宋渝生还挺配合地答应了:“你直接发我邮箱里就行了。”
祭祖的事情忙完,佟沐没有再留人的理由,站在屋檐下看倒映到水缸里的梧桐树影子。叶片上的水珠子坠下来,荡出一圈圈细小的水纹。
宋渝生在屋内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一个小型的行李箱全部装下,他交代佟沐要听爸爸的话,不能再一个人从医院偷偷跑出去了。
佟沐别扭地绞着手指:“你这么爱操心,怎么就不能多管管我呢?”
宋渝生说:“你是大人了。”
佟沐心想温遇云也是大人了,你昨天晚上看到那些娱乐新闻,虽然什么都没说,却担心到睡不着觉。半夜三点还出来喝水,我都听见开门的动静了。
宋渝生拉着箱子走出去,招了招手,跟每一次道别时的情形无异。
佟沐却觉得这一次道别,格外扎心,像是从身体里剥离了什么。或许是服用的药物的副作用在作祟,牵扯着敏感的痛觉神经。
她说了的,这次祭祖,是最后一次她对他无理任性的要求。他答应,是出于朋友的情谊。
他们之间,不能做恋人,就绝对不玩暧昧。宋渝生说得很清楚,拒绝得也很直白。
“病友——”佟沐叫住宋渝生,“以后咱们还会见面吗?”
“等你病好了,我去看你。”身形笔挺的男人眼神清澈,站在青苔斑驳一地粼粼水光的庭院中,冲她告别微笑。
佟沐遗憾,怎么没有早一点遇见他,童真年代,穿蓝白校服的少年惊艳旧时光,她应该能记一辈子。
只是佟沐不知道,即便如此,她还是晚了一步,有些人的缘分是天定的,从一出生就开始。
譬如宋渝生与温遇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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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渝生对u市不熟悉,打车往温遇云报的地名去。司机说话带着本地口音,普通话不太标准,听起来费劲,却一直拉着他闲聊。
宋渝生含糊地应了几句,没过两个红绿灯路口,就快到地方了。
宋渝生看见温遇云在电话里头说的那座椭圆形小楼,门前立着两棵榕树盆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