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臻从她身后抱住她：“晓陌，跟你开玩笑的。别不理我。”
“真的？”
“嗯，你转过身来。”
“不转。”
“那就等不到明天了，只怕马上就要进医院。”
“为什么？”
“莫臻女友沙发上窒息半夜送医，你说，这个新闻会不会特别耸动？”
呃，何止耸动，还非常暖昧可疑，引人浮想联翩。
杨晓陌立刻转过身，抓住莫臻的双手：“好了，不许乱来，说正事，明天为什么要去医院？”
“我约了听障权威专家，明天我们一起去。”
杨晓陌愣住。她没想到，莫臻对于自己的听力恢复，如此执着。
抓住莫臻的两只手，渐渐地也松开了，杨晓陌浑身失去了力道。
半晌，她低声道：“我害怕。”
“你查过助听器，是吗？”
“你怎么知道？”
“晓陌，我不是故意偷看的。是你看手机的时候，我瞥到的。”
莫臻的人品，杨晓陌相信。她轻轻“嗯”了一声，道：“查过的，我想存钱。”
“说明你想回归正常的生活，你内心渴望成为没有听力障碍的人，为什么不试一试，也许我们可以抛开助听器？”
杨晓陌抬头，深深地望着他。
“你带我去听音乐会，就是想点燃我对音乐的热情，是吗？”
“是的。”莫臻有些激动，“可我也害怕，我怕自己也是在伤害你。”
杨晓陌沉默片刻，终于又道：“我的热情一直都在，是我自己，无法对抗内心的热情。艾伦，我扛不住……”
莫臻心疼极了，拥她入怀：“我懂，我都懂。我曾经和你一样，无法对抗内心的热情，直到遇见了球场上的小球员，遇见了一直鼓励着我的你。我尝试了，我扛过来了。你也一定能。”
莫臻的话让她陡生勇气。
她害怕什么？不就是害怕让自己失望。
可她要是不去，莫臻也会失望啊。自己曾经多么希望莫臻重返赛场，如今的莫臻就多么希望自己重返音乐厅。
她宁愿自己承受失望，也不想让莫臻失望。
“好，我去。我们一起去听权威医生怎么说。”
一听这个“好”字，莫臻开心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嗯嗯，朱主任和陈主任会一起会诊，他们已经看过了你所有的病历，他们是国内最权威的专家，一定有办法的。”
杨晓陌却不敢让自己抱这么大希望。
“就算没办法，我也可以继续生活的。没关系，真的没关系。你也没关系，是吗？”
“是的，没关系。不管是听得见的你，还是听不见的你，都没关系。”
莫臻的脸庞磨蹭着杨晓陌的脸庞：“无论是在音乐厅光彩熠熠的杨晓陌，还是在蛋糕店忙忙碌碌的杨晓陌，我都爱。”
杨晓陌感觉着他脸上的温度，知道莫臻比自己更加热忱。
他是已经走出阴霾，将要拥抱阳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