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已经过了零点？”杨晓陌拿起手机一看，11点59分。
她笑道：“59分，就快是新的一天，我们还没回家呢。”
是啊，还没回家，就不算当天来回。
“这也行？”莫臻被她认真的样子逗笑了。
说话间，时间一跳，0：00……
“嗯，果然不算当天来回了，就当咱们玩了个两日游，第二天的行程是沈家场吧。”
莫臻正要随手捏她的脸庞，却发现杨晓陌眼眶红红的。
“怎么了？”
“我要告诉你，我到底有多开心。”
莫臻这才想起，在餐厅里二人曾经相约，杨晓陌要在今晚零点告诉他，今天到底是怎样的欢乐。
若一切按莫臻预计的方向，那的确是完美的一天，可最终，那场偶像的音乐会并没有听完。莫臻有些忐忑，担心这不完美让杨晓陌更加伤感。
“我曾经以为，我的生命中失去了音乐，余下的一切都将乏善可陈。如同没有波澜的湖面、如同没有佐料的菜肴，生活会继续，但仅仅是继续，一切的努力，都将只是为了生存，我的生活需要努力，但不再需要光彩。”
她迎上莫臻的目光，圆圆的眼睛里，眼波那样明亮而温柔，即使在这深夜里，也清晰可见。
刹那间，莫臻想起了高速公路。杨晓陌就是那个可以照亮公路的光芒。
“我不知道今天有多开心，艾伦，我无法形容这种感受。我想，从你闯进我车子的那天起，我的生活就被你撕开了一道口子，你让阳光照了进来。我的开心，从那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莫臻鼻子酸了，他俯身，拥住杨晓陌。
“别抢我台词。”他声音嘶哑，在杨晓陌耳边道，“你才是照进我生命的那道光。受伤之后，我连足球二字都不愿意听见，是你这个小小的人，把我的心都占满，让我变得勇敢。”
所有的话，此刻都已显得多余。心灵的默契，才是感情至深时，最温暖的感受。
良久，莫臻轻轻放开她：“其实我还准备了一个礼物，本来是打算今天回程的时候再送给你的。”
还有礼物，杨晓陌有些眩晕了：“你送我这么多礼物，我会还不起的。”
“你有的是时间还。”莫臻拿出一个小盒子，“猜猜看，这是什么？”
猜猜猜的游戏，只有恋人才会玩得乐此不疲。
“首饰？不要这么贵重，我会有压力啊。”
“不是首饰，我不会让你有压力。”
“乐谱？好像盒子又小了点，装不下啊。”
“什么时候你不靠谱了，我就送你个谱子暗示一下。但现在不是。再猜。”
“哎呀，我猜不到，好难猜啊。难道是个蛋糕？”
“就知道吃！”
莫臻被她逗笑：“打开看看吧，再猜，你就要猜天上的月亮了。”
“才不猜月亮。月亮是全人类的，我没那么贪心。”
杨晓陌接过盒子，心中也是万分好奇。
“到底是什么呢？”一边喃喃自语，一边轻轻揭开盒子。
一看到盒子里的东西，杨晓陌突然就笑了，笑得特别开心。
“喜欢吗？”莫臻问。
“喜欢。特别喜欢！”
盒子里装的，是一条手机链，挂在胸前的那种，低调的棕色绳子，却在挂扣处坠着一枚小小的玉饰。
无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