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杨晓陌笑骂,那丝伤感一时间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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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渐渐爬上了头顶。
这是莫臻从小仰望的那一轮圆月,无论从异国他乡、到如今回归故土,他仰望的都是同一轮明月。
最近他常常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这样倚在天台的栏杆上。
有时候是等杨晓陌回家,有时候只是单纯地想看看月色照耀下的人间。
杨晓陌洗完澡,头发披散着、湿湿的,来天台上寻找莫臻。
“今天早上听美姐说,天豪他们明天有比赛?”
“嗯。”
莫臻没有回头,手向后一伸,却极精准地将杨晓陌揽到身边。
“你会去吗?”
“我答应孩子们一定去的,再忙也要去。”
“他们真幸运,能遇见你。”
“晓陌,今天胖爸爸听到孩子们能参加比赛,当场就哭了。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是想怎么安慰他吗?”
“不,他不需要安慰。我在想,有多少像胖爸爸这样的普通人被足球牵动着喜怒哀乐啊。我不想让他们失望,我要每一个热爱着足球的人,都不再流泪。我要听他们欢呼、我需要胜利。他们的胜利,也是我的胜利。”
足球于莫臻,早已不仅仅是一个职业,而是深入骨髓的爱,是一辈子交缠的悲喜、与生命相依相存。
杨晓陌早已读懂了这一点,她和莫臻,内心都有过巨大的爱,这个爱,注定是一辈子放不下的爱。
说与不说,它都在。
杨晓陌望着那轮明月,与明月下莫臻的光芒,轻笑道:“那你又要被围观了。”
“我一直在万千目光中成长,早已学会视若无睹。”
“那为什么会跟我回来,那时候,不是不喜欢被人围追吗?”
莫臻沉默片刻,低声道:“那时候,我想远离足球。”
“晓陌……”他的声音有些哑,“其实,我现在依然会害怕。如果检查结果,我依然不能上场……”
杨晓陌立刻伸手,按住他的嘴唇:“不许胡说,不可能的!”
她说得斩钉截铁,眼中显出从未有过的坚定:“我从没这么想过,莫臻、艾伦,一定可以重返赛场。你是要改变历史的那个人!”
这是温柔的杨晓陌啊,连说话都不会大声,永远笑咪咪的杨晓陌啊。
莫臻心中涌起无限依恋,不由将她揽紧,指尖却触到了一丝冰凉。
“怎么头发没有吹干?”
“天台上的风吹一会儿,自然就干了,比吹风机舒服。”
“夏天随你,冬天可不行。”
“知道了,叔叔。”
莫臻笑起来,在杨晓陌头上拍了一下:“越来越调皮了。我怎么就被你骗得,觉得你单纯好欺负呢?”
杨晓陌低头,轻声道:“我不觉得你欺负我……”
莫臻的手指,绕着她湿湿的发梢:“自从在冰箱里看到过期的面包,我就幡然醒悟了,以后我不许任何人欺负你,包括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