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
“是啊,好久了,我别的早就好了,只是听力受了影响,医生说慢慢会好的,需要时间。”
艾伦将信将疑,却又想着要宽慰她:“还好你就是个送蛋糕的,听力没那么重要。”
这是什么高级的安慰,还不如不要,杨晓陌哭笑不得,恨恨地将受伤的手从艾伦手中抽出。
“你以后跟我说话要大声点,知道了没。万一我一遍没听到,你不能提高声音吓我,要走过来,好好说。”杨晓陌趁机提要求。
没想到艾伦倒是很痛快:“行,知道了。不跟伤员计较。”
伤员,这两个字听得又有些异样。杨晓陌总觉得,这不是黑社会该有的术语。
“黑社会难道不是应该说‘废人’?”杨晓陌试探着问。
“我怎么知道黑社会怎么说?”艾伦脱口而出。
“咦?”杨晓陌挑起了眉毛。
艾伦顿时发现自己失言,脸上竟浮起一丝忍不住的笑意。杨晓陌这才发现他没有戴口罩。
“你的口罩呢?下楼都敢不戴口罩啦,不怕人追杀了?”
艾伦白她一眼,将手中的口罩晃了晃:“刚刚在楼道里拿下的。”
杨晓陌却对他的口罩又失去了兴趣,认真地望他:“艾伦,你不是黑社会,对吗?”
“我也没说我是黑社会啊,一直都是你在说。”
这算是否认了?
杨晓陌更好奇了:“那别人为什么要追你,你为什么不敢露面?”
“反正我是良民,别人为什么要追我,可能是因为他们太无聊吧。这世上无聊的人太多了,所以我不想露面。”
这逻辑恕杨晓陌有些不懂。
“你不会是哪里的富家子弟,逃婚出来的吧?”杨晓陌可怜的脑洞终于上岗营业。
可还没营业两秒钟,又摇摇头,自我否定:“不会,哪有富家子弟一条腿上全是伤痕的,一看就过得很辛苦啊。”
艾伦哭笑不得,站起身,顺手摘下自己的棒球帽,往杨晓陌头上一扣。
“我也不是富家子弟,我也不需要逃婚。你就别乱猜了,让我安安静静过三个月好不?”
帽子大,杨晓陌的脑袋小,一下子把她眼睛给扣住了。
杨晓陌抬手,将帽沿往上托了托,终于露出了眼睛,嘻嘻笑道:“反天知道你不是黑社会,我这颗心就终于放下了。天知道我做了多少回梦,每一回都是警匪片,不是梦见你被仇家发现了,就是梦见你被警察带走了,太可怕了。”
她晶亮的眼睛望得艾伦心中一动。
艾伦的声音突然就低沉了:“你很关心我吗?”
这叫什么话,杨晓陌觉得他超级不会聊天。
“我们怎么也是室友啊,你替我付了房租,还经常做饭给我吃,我当然要盼着你好啊。”
“那如果……我没付你房租,我不做饭给你吃呢?”
“那我就不认识你。”
杨晓陌嘻嘻笑着,从座椅上跃起,想将棒球帽还是扣回艾伦头上,可艾伦长得太高了,她惦了脚才终于把帽子扣上,眼神一落下,发现艾伦还屈了膝。
艾伦终于不再坚持自己的两米八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