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还真是神出鬼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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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这一夜有过多少离苦或缠绵、多少回望与希望,清晨,人们都望见同一个太阳升起。时光或有厚此薄彼,但初升的太阳从不辜负人间。
晨曦微露的沈家场,静谧柔和,环卫工人和卖早点的小贩,是这个古朴的街区最早迎接第一缕曙光的人。
嗯,今天多了一个人。
艾伦迈着长腿,一路跑过老街,引得路边豆浆店的年轻小夫妻窃窃私语。
“这小伙子长得真精神。好像是新来的?第一次见啊。”
“帽子口罩遮得这么严实,你也能看出精神,透视眼?”
小老板显然对妻子的赞美心生醋意,故意侧身挡在她跟前。妻子一掌将他掸开,探出头去,目光追随者奔跑中的艾伦。
“怎么就看不出了,虽然看不清长相,但样子和身材在的呀。你看他跑了三圈了,姿势还是这么帅,跟奥运会运动员一样潇洒。”
“现在成体育爱好者了,平常我看体育频道,一不注意就抢我遥控器。”小老板翻个白眼,“这么早太阳又不毒的,又是帽子又是口罩,哼,装逼。”
“呃……难看的才叫装逼,好看的那叫讲究。”
年轻老板娘对自己的灵光一闪满意得不得了,心里美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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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绕着沈家场跑了三圈,凭经验,应该已经足够5000米,他终于缓缓停下奔跑,向租屋的方向走去。
路灯已经熄了,初升的太阳将租屋的坡顶照出一条金红的光晕。昨天夜色昏暗,只觉得那里简陋,却没想到阳光下,简陋的屋子也有莫名的美好。
这美好,竟有点动人。
尤其当艾伦脑海中划过昔日的喧嚣,眼前这古朴静谧让他恍若隔世。真的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欣赏朝阳。
刹那间,艾伦有点喜欢上这个地方了,嗯,如果杨晓陌就在他眼前,他会收回昨晚说的“沦落”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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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陌可不知道艾伦就在不远处欣赏晨景。
卫生间放着一套洗漱用品,一次性的洗手皂包装纸上还印着某五星级酒店的logo,显然,都是从酒店带出来的。
“果然是沦落了啊。”杨晓陌嘟囔着,又有些不解,“五星级酒店不是安保更好吗,干嘛要躲在我这破地方?”
一想到家里住着艾伦这种“不安定因素”,杨晓陌每次都会忐忑。她一边对着镜子刷牙,一边担忧着自己的未来:“灯红酒绿、醉生梦死,不会睡到中午才起吧?会不会……仇家杀到家里来?”
顿时,艾伦腿上的伤痕又闯入杨晓陌的脑海,让她不由打了个激灵,浑身鸡皮疙瘩纷纷为恐惧而自动站岗,连嘴角的牙膏沫都挂了下来。
算了算了,还是让他睡到中午好了。要想大家都多活几天,他就不要出去抛头露面。
正胡思乱想,突然门口有响动……
杨晓陌大惊,没人知道她住这儿,美姐昨晚刚收了房租,大清早的也不可能再来。
会是谁?
难道是艾伦的仇家?
杨晓陌来不及擦嘴,放下牙刷就走出卫生间,还不忘恨恨地朝艾伦的房间盯了一眼。随即,她听到了门锁旋动的声音。
不得了,好嚣张的仇家,竟然有万能钥匙!
杨晓陌鼓起快要见底的勇气,顺手操起门后的扫帚,将扫帚柄捏了又捏,严阵以待。
门被轻轻地推开,悄无声息。
果然鬼头鬼脑。
“大胆狗贼,敢私闯民宅!”杨晓陌大吼着冲上前去,挥舞起扫帚,用尽全力打下去……
“杨晓陌你干嘛!”
一声怒吼,杨晓陌的手被对方抓住。定睛一看,居然是艾伦。
杨晓陌呆住:“你,你不是在睡觉?”
当然不是。艾伦黑口罩黑帽子,t恤被汗水浸湿,手腕上戴着运动手表,一看就是刚刚晨运回来。
“睡你个头。我都跑完5000米了。”艾伦甩开她的手,脱下口罩和帽子,也都已经湿哒哒的。
杨晓陌讪讪地将扫帚放回一边:“这么大个人,开门干嘛这么鬼头鬼脑的,我还以为你仇家来了。”
艾伦横她一眼:“以为你还在睡觉而已。”
“我也以为你还在睡觉。”杨晓陌听出他潜藏的好意,讪讪道,“没想到你生活方式很健康啊。”
艾伦清亮的眼神微微一黯:“我像那么不健康的人吗?”
有些不对,好像生气了?杨晓陌正要解释,艾伦却径直进了自己卧室。
“你浑身都湿透了,不洗澡吗?”
“我遵守约定,你还是赶紧刷牙吧,别管我了。”艾伦的声音从卧室里传来,情绪不高。
杨晓陌回到卫生间,看到嘴角残留的牙膏沫,有点脸红。怪不得艾伦叫自己刷牙,原来就写脸上呢。
又想起自己的确说过,要等她杨晓陌出门上班,艾伦才可以洗漱。
这个“黑社会”,还很有规则意识,难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