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辰立马打开手机看,陆景果然给她发了几条信息,但都被其他消息压下去了——
大神:你在干什么?
大神:你在哪儿?
大神:我来还车。
大神:……
大神:人呢?
大神:你不要车了?
大神:你不要我了?
大神:拜拜。
梁辰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孙彬郁瞧着她那样子,觉得有趣:“人家急得跟什么似的,你还怪我多事,我可真委屈了。”
梁辰没理他,指尖滑过与陆景的聊天窗口,设置置顶,这样以后信息就不会再漏看了。这时,孙彬郁整理了一下衣服,说:“老丁,一会儿顺路送我呗。”
丁嘉运看向梁辰,问道:“你一会儿怎么回去?要不一起送?”
“嘿!你怎么这样!我在问你呢!”孙彬郁说,“当我是空气啊?”
丁嘉运笑着说:“你肯定是要送的,你急什么。”
“啊!那啥!”小关突然插嘴,“芋头,晚上坐我的车呗,我叫了代驾,你跟我一起呗。”
孙彬郁满脸不屑地看着小关,说:“不要。”
小关:“……”没眼力见儿的东西。
梁辰笑着对丁嘉运说:“谢了啊,但是我朋友来接我了。”
丁嘉运保持着礼貌的笑容,说:“那好,到家记得说一声。”
梁辰低低地“嗯”了一声,不再说话。丁嘉运又喝了一口酒,大家都看得出来,他心情不太好,但一时间又不知道怎么做,这时候说什么都尴尬。
“你到底送不送我嘛!”孙彬郁委屈地插入两人的微妙气氛之间,说,“你上次喝多了还是我彻夜照顾你呢,差一点被记者拍到,人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丁嘉运这才笑着说:“送!送!我把你送到房间行不?”
“那就不用了。”孙彬郁故作别扭地说,“我房间还没让男人进过呢。”
孙彬郁一打岔,气氛缓和了许多,大家也各自忙碌着准备回家。
陆景到的时候,丁嘉运提出送梁辰下楼,他又看了一眼微醺的马山山,说:“芋头,你去送一送马山山。”
“好嘞!”孙彬郁立马屁颠儿屁颠儿地跟在马山山身后。
梁辰和丁嘉运一下楼便看见了那辆车,车窗摇了下来,里面那个少年正注视着他们。丁嘉运一眼明了,这就是上次在孙彬郁家遇到的那个男孩。
“你朋友?”
梁辰“嗯”了一声。
至于他为什么开了梁辰的车,丁嘉运没再问出口。看见梁辰的眼神,他已明白了八九分。即便心里揣着难言的失望,丁嘉运还是礼貌地把梁辰送到了车前,叮嘱道:“路上小心一点,到家了说一声。”
看到两人走到车前,陆景下车,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
“怎么一身酒味,喝多了?”他拽住梁辰的手,让她上车。
梁辰猝不及防,连道谢都还没来得及跟丁嘉运说,就被陆景塞进了车里。
丁嘉运就这么被隔在车外,他深吸了一口气,疾步回了会所。
梁辰坐在车上,双眼有些迷离,看着陆景,说:“我没喝多,我就是酒量不太好。”
“酒量不好还喝?”陆景刚系上安全带,看着梁辰的样子,又解开安全带,问道,“现在难受吗?”
梁辰一笑:“不难受啊。”
陆景俯身,给她系安全带。极近的距离让梁辰有些不习惯,她不自觉地握紧了双拳,屏气凝神。陆景系好安全带,一抬头,便对上她那双透着紧张的眼睛。
“你怎么了?”
“没怎么……”梁辰垂下眼帘,睫毛根根分明,纤长浓密,她想说点什么,但嘴唇嚅动了一下,又什么都没说出口。
陆景保持着这个姿势,下颌对着梁辰的脸颊,呼吸拍打在梁辰的肌肤上。时间流逝得极慢,一秒都被掰成了两秒。梁辰的身体在暖气萦绕的车里慢慢僵住,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生怕破坏此刻的气氛。
车里放着音乐,轻快的节奏“砰砰砰”地一下下似打在她的心上。梁辰垂着眼帘,睫毛轻颤,身体不自然地扭动了一下。陆景感觉喉咙痒痒的。这么近的距离,再进一步,就冒犯了。他说:“你别害我。”
梁辰抬起眼帘,问道:“嗯?”
醉酒的是梁辰,可目光沉醉的分明是眼前的少年,他说:“最近酒驾查得严,你别害我。”
你的嘴角,微微上翘。
性感得无可救药。
你慵懒地扭着腰,受不了。
你随风飘扬的笑,有迷迭香的味道。
带着甜味的男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徘徊,显得拥挤不堪。这空间里多一道声音都是多余,车内的温度在缓缓上升,梁辰酒劲儿上来,情不自禁地闭上双眼。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小小的动作,是因为眼前的人,还是今晚的酒。
突然,车窗咚咚响了两下。梁辰恍然睁眼,看到孙彬郁一张大脸贴在车窗上。
“嘿,你俩干什么呢?”
陆景没有立马起身,而是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缓缓抬眼,轻飘飘地看了孙彬郁一眼,然后才慢慢坐回了驾驶座。像是把孙彬郁当空气,又像是明目张胆地宣示他们在干什么。然后,陆景一脚油门踩下去,车飙了出去。
吃了一嘴尾气的孙彬郁站在原地猛咳,然后朝着那辆车的背影大喊:“小孩子不会开车就别乱开车!”
刚骂完了陆景,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地停在他面前。孙彬郁刚送了马山山下来,看她上车后就自己走了出来,没想到这会儿又遇到了。
他招呼道:“嘿嘿,您慢走啊。”
车窗里的马山山点了点头,孙彬郁便吹着口哨走了。漆黑的夜里,一张纸片从他衣服侧边口袋里飘了出来。马山山稍稍探出头,看清了那张纸,那是昨天她的一场喜剧话剧的巡演门票,上面还印了她的照片。
马山山让司机停车,她走下去,把那张票捡了起来。许是检票的人不小心,撕掉副票的门票缺了一角,但马山山小心翼翼地把它捧了起来。这是这几年来,她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自己是存在于这个社会的,而不是恍若置身那一幕幕喜剧中。有门票,有观众,观众不是她看到的那些在台下哈哈大笑,仿佛木偶一样的人,而是身边真实的人。到底是活在戏外,还是戏内,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世界?这一刻,她心里那道迷茫的分界线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变得清晰起来。
她叹了一声气,将门票放进包里,转身准备上车的时候,看到身后丁嘉运的车也开了过来,闪着车灯。
马山山立马上车离开了。有些气氛一旦被打断,让人清醒起来,就尴尬了。
此时,梁辰一直闭着眼睛假装睡觉,车里的歌换了一首又一首,她每一首都仔仔细细地听完,期间只偷偷睁过一次眼。陆景似乎完全从刚才的氛围里脱离了出来,平静地开车。路灯的光影被拉得无限长,连绵不断,把时间变得可以度量。陆景白皙匀称的手指握着方向盘,眸子里倒映着路灯,熠熠生辉。
梁辰觉得时间好像很慢,又好像很快,心里想着赶紧到家,可真正到家的时候,又觉得恍若一瞬。陆景把车停好,拔下钥匙,递给梁辰:“我送你上楼吧。”
梁辰说好,却急急转身,哪还有要人送的样子。
进了电梯,两人一前一后,仿佛不认识一般。到了楼层,梁辰先走出来,磨磨蹭蹭地往家门口挪。陆景就跟在她身后,不说话,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梁辰在门口按着密码,没有回头看陆景,但她知道他就在身后安静地站着。
“进去坐坐?”说完这句话,梁辰心里忐忑不安。
大家都是成年人,她生怕陆景想歪了,其实她真的只是觉得陆景大老远去接她,理应让人家进去休息休息。陆景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有轻微的回音,他说:“不用了,我看你进去就回学校。”
梁辰说不清心里是失落还是什么,酸酸的,又夹杂着一点开心,难以言喻的感觉。她说:“那你怎么回去?”
陆景站在背光处,昏黄的灯光打在他高挑的身上,似乎要冲破天花板一般。他说:“我叫车了。”
“叮”的一声,门锁开了。梁辰缓缓拉开门,回头对陆景说:“那我进去了。”
“嗯。”陆景点头,“早点休息。”
“好。”梁辰又将门拉开了一点,明明半拉开就足够她进门,她硬是拉到全开。
“那你也早点休息。”梁辰一脚跨进去,说,“到家了报平安。”
陆景在门外笑着点头。
梁辰一点点关上门,支着脑袋露出小半张脸:“那晚安哦。”
“晚安。”
终于到了不得不分别的时刻,梁辰转过身,缓缓关门。
静谧无声,感应灯也适时地灭了。忽然,一股强大的阻力袭来,瞬间化为反作用力将门拉开。梁辰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周边突然拥挤了起来,门又“砰”的一声关上。眨眼之间,陆景就在她眼前了。
“你……”梁辰下意识要惊呼,可感觉到陆景的身体正抵着她,连呼吸都拍在她脸上,那声惊呼就顺势变成了一声嘤咛。
这声嘤咛,彻底点燃了陆景体内的那团火。他低了低头,蠢蠢欲动,但还未冲破最后一道防线。陆景片刻的停顿,便给了梁辰喘息的机会,她的手不知该往哪里放,慌慌张张地顺着墙壁摸上去想开灯。在手指触碰到开关的那一刻,陆景突然抓住她的手,顺势往后一推,摁在门上,就此低头吻了下去。
好似蜻蜓点水的一个吻,却让他喘着气。
“对不起,这次没有事先征求你的同意,忍一路了,实在忍不住了。”
见梁辰迟迟没有反应,陆景松开了手。
梁辰的手慢慢垂了下来,抵在陆景胸前:“你不怕门夹伤你?”
陆景好像没了力气一样,将头靠在门上,而身体与门之间的空隙刚够塞下一个梁辰。只差一毫米,陆景的脸就埋在梁辰的颈窝里了。他说:“我更怕错过今晚,就再没机会了。”
冬天的夜啊,真安静。时间你慢慢流淌,留下这一刻的温存。
少年的喘息与心跳同频,起起落落,刀山火海。
“梁辰。”
“嗯?”
“我喜欢你。”
“嗯——”
“我不仅要做你的粉丝。”
“嗯?”
“我还想做你的男人。”
这一次,梁辰终于没有再嗯,她清晰地说了一声“好”。
陆景赶在宿舍门禁前最后一刻回了学校,灯火通明的宿舍楼里,同学们有的在彻夜打游戏,有的在为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做准备。陆景推开寝室门,躺在床上捧着手机打游戏的周舟懒懒地翻了个身,说:“你居然回学校了,我以为你回家了。”
“明天还有一门上机考试。”陆景坐到自己桌前,拉开抽屉,拿出充电线给手机充电,“我放桌上的书给蔡阳了吗?”
蔡阳,就是前几天在南大东门拦住陆景问他事情的人。
“就刚刚来拿的。”何叶说,“对了,他还问你推荐信是谁给你写的来着。”
“刘教授啊,你没跟他说吗?”陆景说。
“哎哟!我记错了!”何叶惊恐地看着陆景,“我跟他说的是张教授!”
“无所谓。”陆景说,“哪个教授都一样。”
已经快半夜十二点了,几个男孩也都困了,何叶关掉电脑爬上床。刘二也在阳台刷牙,看大家都准备睡了,于是两三下收拾好跑进来,迅速爬上床。
他喊:“哎!陆景,你最后一个上床,你关灯!”
陆景无所谓地往卫生间走去,洗了个澡出来,大家这会儿都安静下来了,各自捧着手机玩。他走到门口,抬手关了灯,顿时,眼前一片漆黑,只有三道手机的光亮着。
“对了。”陆景站在床下,说,“我跟你们说件事。”
只有刘二“嗯”了一声,其他人都没说话。
“我脱单了。”
寝室突然静得可怕,似乎连呼吸声都没有了。
许久,周舟才说:“哈哈,你开什么玩笑?”
何叶也跟着嘻嘻哈哈地道:“就是啊!哈哈!你怕不是失了志,怎么,想女朋友想疯了?”
只有刘二认真地问了一句:“真的假的?”
“真的。”陆景声音平静、笃定。
寝室更安静了,几秒钟之后,周舟一声“我去”,似平地惊雷起。
“开灯!开灯!”
“不得了了!谁啊?是哪个女人敢抢我周舟的男人!”
“啊啊啊!”
面对室友的惊呼,陆景异常淡定,他摸黑上床,说:“我就是跟你们说一声。睡觉了,明天要考试。”
“考个球哦!”周舟从床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去开了灯。
“你给我起来!睡什么睡!起来!”周舟又光着脚爬到陆景床上,抓着他的领子把他揪了起来。
陆景不耐烦地看了一眼他的脚,直接把他踹下去:“踩了地板的脚又踩到我床上,滚下去!”
周舟满脸委屈地看着陆景:“快说说嘛!”
何叶和刘二也下床,凑到陆景床边:“谁啊?我们学校的吗?音乐学院的?难道是舞蹈学院的?我们见过吗?”
陆景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嘴角带着让寝室三人觉得刺眼的笑:“别问了,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们她是谁。”
“你这孙子!”周舟直接怒了,“不带你这样的!你是找了霉霉还是新垣结衣,还不能说?我一拳头打死你信不信!”
三个室友轮番轰炸,但陆景坚守阵地,打死不说。
“我只是觉得作为室友有必要告诉你们这件事,但就是不能说她是谁。”
陆景这人平时好说话,但他倔起来一辆火车都拉不回头。
三个室友绝望了。
第二天,一寝室四个人,其中有三个顶着黑眼圈去考试。
纷纷扬扬的大雪毫无预警地笼罩了这座城市,钢铁森林穿上银装,变得温柔又美丽。梁辰从睡梦中醒来,才发现昨晚忘了拉窗帘,一睁眼便是一片雪白干净的世界。
她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觉得香氛好像点太多,空气里都弥漫着水蜜桃味。穿上家居服,走到客厅,看到那束看起来很逼真,但永远不会凋零的玫瑰花,梁辰兀自笑了笑。她走上跑步机,一个小时下来,竟也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这时候,陆景的消息来了。
大神:你今天干什么?
梁辰对着手机傻笑了一会儿才回复:工作。
大神:嗯,我考试。
梁辰一边擦汗,一边录语音:“你好好儿考试啊。”
陆景直接打电话过来问道:“考好了有奖励吗?”
梁辰已经走到浴室门口了,她停下脚步,看着镜子里因为跑步发热而晕红的脸颊,说:“你想要什么奖励?”
“我想要——”陆景故意拉长尾音,让梁辰跟着紧张起来。
“好了,你快去考试,我自己来想。”梁辰怕他说出什么不害臊的话,及时打断了他,“我也要洗澡了。”
陆景在电脑那头笑了笑,说:“好,那今天有空见面吗?”
“不能。”梁辰脱口而出,说完又有些后悔,“哎呀,你快去考试。”
“嗯,好。”
挂了电话,梁辰用手按住嘴角。
该死!老大不小的人了,还跟个十几岁的小女孩似的害羞。她冲了个澡,吃完早饭,正好到了袁珂珂和肖雨约定好了来找她的时间。袁珂珂提着一袋子吃的,给梁辰塞进冰箱里。她一边整理一边说:“你怎么又没喝牛奶?快放过期了。”
“是吗?”梁辰说,“那你帮我热一杯吧。”
袁珂珂念念叨叨地热好牛奶,给梁辰端过来:“你要是打小喜欢喝牛奶,估计能长到一米七,那多好看啊,在舞台上的气场都能再多一成,是不是?”
梁辰猛灌一大口,嘴边晕着一圈白沫,笑着问:“那你说我现在多喝牛奶还能长身高不?”
“你当你还是十几岁的小女孩啊?”袁珂珂说,“早就过了长个子的年龄了,最多长点心。”
突然,梁辰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拿出手机鼓捣了一阵,然后给陆景发了条消息。
千年盒子精:给你买了一箱牛奶,多喝一点长个儿哦。
发完,梁辰便把手机放下。她以为陆景在考试,不会立刻看到消息,没想到手机刚挨到桌面就亮了。
大神:你嫌我不够高吗?
千年盒子精:没有,但是你还在长身体。
大神:为什么你这么执着于让我喝奶?
千年盒子精:……
桌上手机又亮了,梁辰低头一看,陆景又连发了几条消息过来。
大神:今天晚上打一会儿游戏?一个小时吧?或者就一把?
梁辰笑眯眯地回复道:那姐姐就勉为其难地陪你玩一会儿。
大神:好,枪给你,你来杀人。
千年盒子精:那就请你勉为其难地陪姐姐玩一会儿……
大神:盒子精就要有盒子精的觉悟。
千年盒子精:人家才不是盒子精!
大神:……
千年盒子精:我不是嘛。
大神:好好儿说话,别用这种奇奇怪怪的语气。
果然,姐姐就不该学别人小女生撒娇什么的。
大神:我会把持不住的。
梁辰摸摸脸,烫的。
刚从厨房出来的肖雨擦了擦手,凑到梁辰身边,问道:“辰姐,你怎么了?”
梁辰还没说话,袁珂珂就恨恨地盯着梁辰,手里的苹果被削掉一大块肉,说:“呵,还能怎么着,思春了呗。”
梁辰努努嘴,不反驳也不承认。
下午的试唱会一直持续到晚上七点才结束,梁辰只见到了四位歌手,另外几位都因为各种原因没能准时参加试唱。由于节目带有比赛性质,试唱会上有的歌手会隐藏实力,有的则会当作彩排卖力演出。这次综艺对梁辰尤为重要,或者说,是在公司看来极其重要,他们希望梁辰能够通过这次综艺转型,所以她顺从了马明辉的意思,保留演出。
梁辰收拾收拾后准备离开了,她跟着刘以晴走出演播厅,一路走一路谈对今天另外四个歌手的看法,回家的路上也一直在聊,不知不觉便到了家。刘以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跟着梁辰回家,继续聊关于这个综艺的想法。梁辰看得出来,刘以晴极为用心,她拿出笔记本,打开office软件,里面有她整理的许多资料,一一展示出来,让梁辰惊叹她工作的认真劲儿。这一谈,就谈到了晚上十点。
刘以晴走后,梁辰躺到床上,累到不想洗澡。她睁着眼睛,忽然想起今天约了陆景晚上一起打游戏,于是立马撑着快散架的身体走到客厅,找到手机。
她解锁屏幕,打开微信,第一个对话框就是陆景。想了想,她又关掉微信,给陆景打了电话过去。电话联系和微信联系,始终是有些不一样的。
过了好几分钟陆景才接起电话:“喂?”
梁辰说:“是我。”
陆景“嗯”了一声:“今晚我有点事,你等我一下?”
梁辰说:“行,那我去洗个澡。”说完又问,“这么晚了,你还有什么事啊?”
陆景眼睛微眯,看了一眼脑袋顶着水盆排排蹲在地上的三个室友,说:“清理门户。”
梁辰长长地“哦”了一声:“那等会儿我上游戏叫你。”
“好。”
挂了电话,梁辰顺势倒在沙发上,玩了一会儿手机。打开微博,一条热门转发已经冲到首页——一个营销号发的本周《歌坛巅峰》几位歌手的演唱曲目。
大家一首首看下来,有的歌没有什么新意,有的歌则是出了名的高难度,观众自然期待,然而看到梁辰那一栏时,所有人咋舌。
第一条热门评论“《边城姑娘》?梁辰,你可长点心吧”已经有高达两万的点赞量。
短短几个小时,“梁辰,你可长点心吧”登上热门话题。
粉丝们哭自己的偶像是个傻白甜,居然去这种节目唱民谣,路人们也跟着起哄,这热闹凑得不亦乐乎。梁辰挨个看了,只能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真的,她现在特别佩服马明辉,如今的话题走向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毫无偏差。
当互联网把地球变成一个村子,一个人能把网络舆论玩转得游刃有余,还有什么节目是他做不火的呢?梁辰对他啧啧称奇,继续翻热门微博。
忽然,她看到一条微博里有“南大”两个字,下意识就多注意了一眼。
一个吐槽营销号发了一条微博——
粉丝投稿:哈哈哈!我们学校一个大四的男生寝室挂出了这样一条横幅。哈哈哈!笑死我了。
配图有三张,全方位展示了那条横幅——祝贺陆景同学终于结束二十一年单身生活!梁辰的脸僵住了。她仔仔细细地看了那三张图,分明就是南大憩园八栋。她住过的寝室,怎么可能看错。
梁辰的手已经开始不受控制了,她点开评论,看到热门第一条,是一个女生发的——
这件事是真的。哈哈哈!我早上还去围观了,围观的人太多了,挤都挤不进去。陆景在学校很出名,很多女生因为这事难过了许久,喏,有他照片。
她配的那张照片,正是南大校庆那天,梁辰与他还有齐琪的合影。照片高清,正面。梁辰的表情已经绷不住了,嘴角抽了抽。
在这个女生的评论里,拥入了上千条回复。
“什么?这么帅一个男生居然才脱单?女朋友是谁啊?”
“南大的?这还是个学霸?”
“不科学!不可能!这种男生怎么可能单身二十一年?”
“他女朋友是谁!谁!我的陆学长!嘤嘤嘤!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脱单?我还说毕业的时候跟他告白呢!哭泣!”
梁辰:“……”
朋友你别哭,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女朋友就在照片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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