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说:“算是吧。”
东北小兄弟立马说:“那我教教你?”
陆景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什么?”
“你先停车。”东北小兄弟跳下车,直奔路边一个小仓库,还不忘跟陆景说,“你先在这儿等我啊!”
陆景就真的在那儿等他。半分钟后,东北小兄弟再出来时,手里已经拿了一把霰弹枪。
“砰!砰!砰!”陆景直接被爆头,他躲都懒得躲一下。
东北小兄弟坐在车里,把头探出来,说:“兄弟,哥们儿要教你的就是在这个游戏里,千万别相信任何人。”
唉!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这时候,才七点半不到。陆景拿出手机,刷了刷微博,没有新内容出现。
他关注的人不多,出来的还是原来梁辰的微博,看到“上海菜”三个字,联想到小盒子也在上海,于是给她发了条微信。
大神:我马上直播了。
千年盒子精:啊!我跟朋友吃饭去了,看不了了。
大神:哦。
饭后,梁辰回到酒店,已经晚上十点。她洗了澡出来,敷着面膜,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但始终觉得好像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躺上床,她才想起来今天晚上陆景直播。她打开直播软件,发现陆景已经下直播了。
梁辰立马给他发微信。
千年盒子精:直播结束了?
大神:服务器炸了。
千年盒子精:哦,那你吃鸡了吗?
大神:自己去微博搜一搜。
梁辰打开微博,在搜索栏输入herman,下面自动弹出一条herman单排三十一杀的消息。
梁辰震惊了!
真的假的?她立马进入这个词条,弹出来的第一条内容就是一个网友截图——画面上主要内容已经被满屏的“666”挡完了,但还是能隐隐约约看到“youhaveme”这个id和“31”的杀人数字。下面一条是网友的录播,由于直播结束没多久,只有全程的视频,没有精华剪辑。从开局到吃鸡,全程高能,梁辰看得瞌睡全无,连面膜都忘了摘。一局结束,她还久久不能从刚才的振奋氛围里走出来。
梁辰拿着手机,再点开陆景微信时,仿佛手机里那个账号在发光。
千年盒子精:你今晚打鸡血了?太厉害了吧!这游戏里三分之一的人都是你干掉的!厉害!
大神:困了,睡了。
千年盒子精:嗯嗯!晚安!
过了很久,对面才回了一个晚安。梁辰放下手机,正准备睡觉,手机又响了。
大神:下周北京连续暴雨。
千年盒子精:我怎么可能待那么久?我明天就回北京了。
大神:ok。
手机屏幕前的陆景,嘴角微扬,鼻腔里哼着歌,脚蹬住桌子脚,后背用力,身下的椅子前腿离地,只有两条后腿堪堪支撑住这个大男孩的重量。他跷起一条腿,双手枕在脑后,前后摇摆椅子,硬是把学生宿舍的椅子坐出了公园里老大爷乘凉的躺椅既视感。
这时,手机响了,是表弟那个小王八蛋发来的微信。
卢向晨:哥,明天晚上带我双排好不好!
珍爱网男嘉宾陆景:滚。
卢向晨:今天你找我了的。
珍爱网男嘉宾陆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第二天傍晚,回到北京之后,梁辰撒丫子直奔家里,迅速打开电脑,先加载加速器,还抽空给陆景发了条微信。
千年盒子精:来吃鸡!
五分钟后。
千年盒子精:人呢?
又过了五分钟。
千年盒子精:大神你在哪里?这里有一只“小龙虾”需要你!
十分钟后。
千年盒子精:大神,你是不是忘了这里还有一只“小龙虾”?
大神:和朋友出去吃小龙虾去了。
梁辰正在打字,突然看到他回了这么一条。
千年盒子精:那你吃吧。
大神:你自己先玩两把。
千年盒子精:我……不……太……敢……
梁辰始终忘不了上次被单排支配的恐惧,让她一个人去单排,她还不如等着陆景吃完小龙虾。
陆景又发了一张图片过来,说:等着。
梁辰点开,图片上是两大盆红艳艳的小龙虾,堆成了两座小山,其中一座小山已经被削了顶,虾壳七零八落地散在一旁。从照片的视角看过去,对面坐了两个男生,戴着塑料手套,低着头剥虾壳,侧面还有一个男生的手,抓了一只小龙虾的残影,油水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弧形。
梁辰盯着照片看了许久。
一张构图凌乱,毫不讲究,随手拍的照片,却描绘了一幅生动的画面。
就好像这群大学生就坐在她面前,吃着小龙虾,插科打诨,完了再慢悠悠地回学校,穿过操场,走回寝室。吹着秋天的晚风,他们一路打打闹闹,扰了虫儿的安眠。
梁辰不知不觉回想起自己的大学时光,像这样的日子只有短短一年,大二签了公司就很少在学校了。她一想到陆景正在南大,走她走过的路,逛她逛过的操场,吃她吃过的小龙虾,呼吸着她呼吸过的空气,莫名就对陆景产生了一种微妙的亲切感。
“辰姐?”正在收拾东西的袁珂珂抱着一堆脏衣服走到梁辰面前,伸出五个手指在她面前晃,“辰姐?”
“怎么?”梁辰问。
“你在上海的时候不是说赠专的事吗?我给你找出来,就放在桌上了。”
“那你顺便帮我寄出去吧。”
袁珂珂顺手把梁辰桌上的垃圾收了,说:“行,地址给我。”
梁辰张口就说:“南大憩园……”说到一半,舌头不知怎么就打了结,她说,“算了,我自己寄。”
袁珂珂笑着说:“你会寄快递吗?”
梁辰连忙“呸呸”两声:“别在我面前说‘寄快递’三个字,晦气!晦气!”
梁辰再把注意力放到手机上时,图片还没暗,她又看了两眼图片。
千年盒子精:是东门老街那家小龙虾吗?
大神:是。
千年盒子精:我以前最爱在那家吃小龙虾,老板还是不是那个光头大叔啊?
大神:是。
千年盒子精:啊!他以前老说赚够钱就回家娶老婆来着,怎么?到现在还没赚到老婆本吗?
大神:他儿子七岁了。
千年盒子精:哦,那他老婆挺好,买一送一。
大神:你“送快递”不是也买一送一?
就这样,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晃就过去了一个小时。
陆景回到寝室,登上steam,直接拉梁辰组队进入游戏。
这一局,陆景选择马蹄山降落,直奔哨所。
“哇!”梁辰一边搜东西,一边惊叹,“这里好肥啊,有个三级甲,你要不要?”
“我有。”陆景在另一头,搜到了几乎所有想要的东西。
很好,落地满配。游戏期间遇到空投,陆景只拿了一把awm,然后带着梁辰往仓库跑。陆景笑眯眯地看着屏幕,说:“今天给你展示一个新玩意儿。”
梁辰正四处张望,又紧张又期待地说:“什么?”
“你退后,躲起来。”
梁辰依言,猫着身子,退到了大箱子后躲着。然后,她看到陆景把awm丢到了地上。
“你干什么?你不要这枪啊?”
不怪梁辰惊讶,awm这把枪是伤害和射程之王,只能在空投补给包中刷到,即便对方戴着三级头盔也能一枪倒地。陆景平时最爱用的就是awm和98k,而此时,他丢了awm,只留了sks在身上。虽说sks也是好枪,像陆景这种枪法意识强的人能够在近战的时候直接把sks当98k使,但始终比不上awm的威力。
“你看好了。”陆景后退,蹲到梁辰身边,躲在箱子后面,架枪,瞄准仓库大门。
“你在干什么?”梁辰问。
“嘘——”
轻飘飘的一声,穿过耳机,钻到梁辰耳朵里。梁辰感觉耳根有细微电流蹿过,滋滋地响,在耳朵里四处乱窜。就像那个少年对着她的耳朵哈气一般,还带着热度。
怎么会有人轻轻嘘一声都这么好听啊?
“有人来了。”陆景突然说,“你看好了。”
梁辰恍恍惚惚地“嗯”了一声。门口那个人先是贴着墙张望了一会儿,确定里面没人后,迅速溜了进来,捡起地上的awm,立马换成主武器,然后开始上子弹。
就在这时,陆景迅速开枪,一枪淘汰了那个人。梁辰眼睁睁地看着那人倒地,身边出现一个盒子。这、这又是什么操作啊?
陆景跑出去,站到盒子边上,拿回了自己那把awm,一边上子弹,一边说:“看懂了没?这就叫钓鱼。”
他又看了看那人的物品列表,鄙夷地说:“真穷,连急救包都没有。”
梁辰:“你素质也太差了吧。”
陆景努努嘴:“别废话,赶紧过来。”
梁辰看仓库门口没有什么遮挡物,害怕被打,就猫着身子往陆景那头走。
陆景挪了两步,说:“你一直蹲着干什么?偷地瓜吗?”
什么亲切感,都是假的!出了仓库,毒圈刷在了军事基地,离他们所在的马蹄山老远。梁辰叹了口气:“看吧,叫你败人品,这下好了。”
“怕什么?”陆景说,“awm在手,这些人是我对手?”
梁辰勾着嘴角笑:“你厉害咯。”
虽然她语气调侃,但心里是真有十二分安全感。跟着陆景玩了这么多局游戏,她自然知道陆景是个什么水平,毒圈刷在哪里,于他而言没有什么区别。
这时,陆景找了一辆摩托车,叫梁辰上车,带着她往毒圈跑。
从马蹄山去军事基地要通过大桥,这个时候上面肯定有人等着“收快递”。梁辰一紧张,上半身忍不住往电脑倾,好像这样就能让摩托车上的她紧紧抱住陆景一样。
陆景摩托车开得飞快,直奔大桥。梁辰一句话都没说,紧紧盯住前方,观察有什么风吹草动。
“你紧张什么?”陆景说,“不就是过个桥吗,看把你吓的,别说认识我。”
“我……”
“你什么?要挨枪也是我先挨。”
“可是……”
“可是什么?就这大桥没人比我熟,我还能在这儿被埋伏了?这儿早晚得改名为herman大桥。”
“但是、但是……随机轰炸区刷到这里了!”
陆景嗤笑一声:“就凭咱们今天这运气,能炸……”
“啊——”
陆景话未说完,随着梁辰的尖叫,耳边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屏幕一花,瞬间暗了。在游戏中,地图上每隔一段时间会出现一个红色区域,那就是随机轰炸区,区域内的玩家随时可能被从天而降的雷炸伤淘汰。
“祝下次好运!”陆景看着屏幕上的这行字,久久说不出话。
这脸打得真疼。
梁辰惊魂未定,不敢想象玩得这么好的一把就这么结束了。
“你看,天降正义了吧!”
陆景:“这叫平衡游戏。”
到最后,陆景自己也狡辩不下去了,长叹一声,说:“我今天一定是小龙虾吃多了。”
“抱走小龙虾,关它什么事?”梁辰说,“那么好吃的小龙虾,凭什么受这委屈?”
陆景仰在椅子背上,浑身筋骨放松,慢条斯理地点击按钮返回游戏大厅。
“是好吃。你要是回南大,我请你吃吧。”
回南大?梁辰一下子蒙了,陆景说,回南大,请她吃小龙虾。
简单的一句话,甚至只是出于客套的一句话,却让梁辰的思绪百转千回。
要见面吗?要成为现实中有交集的人吗?他长什么样子啊?像他的声音一样美吗?一定是个很干净的少年吧,但万一是个满脸痘痘的游戏宅男呢?他看到自己的一瞬间会不会惊讶得合不上嘴?
几秒钟的时间,梁辰心里闪过许多念头。
她指尖摩挲着鼠标,呢喃道:“好。”
休息一天后,梁辰又要去赶飞往广州的飞机。这次刘以晴和她一起前往。
候机室里,刘以晴拿着电脑噼里啪啦地打字。梁辰瞄了一眼屏幕,满屏的英文,看得她头疼。她问:“晴姐,你高考英语多少分啊?”
刘以晴按下触摸屏,发送了邮件,合上笔记本,才有心思理睬梁辰:“不记得了,大概一百四十几吧。”
“哦。”梁辰闭上眼睛补眠,头下垫着的u型枕头不舒服,她调整了好几次都没找到合适的姿势,只能轻啧一声,皱着眉头继续睡。
刘以晴帮她弄了一下枕头,说:“昨晚干什么去了?”
梁辰口齿不清地说:“打游戏呗。”
刘以晴不满地看着她:“那游戏摸一摸就得了,你还真以为人家要你玩成职业选手啊?”
梁辰“嗯”了一声,刘以晴也不知道她听没听进去。
“这都十一月份了,你还是这状态可怎么行?往年这个时候新专辑都开始筹备了,现在呢,连个影子都没有。虽然我不想逼迫你,但你好歹也上点心啊,别整天就游戏游戏的。”
梁辰背对着刘以晴,睁开眼睛,盯着候机室里光洁的地面,不发一言。白色的地板一尘不染,将顶头的灯光反射到梁辰的眼里。来往的行人衣冠楚楚,神色匆匆,即便知道坐在这里的是个大明星,也不会耽误自己宝贵的时间停留下来多看两眼。梁辰眨了眨眼睛,这样的冷漠让她觉得挺舒服的。
可是,这样的状态持续久了,也让人觉得没意思,还没打游戏好玩。
刘以晴知道梁辰没睡着,想多说两句又怕她心态崩掉,不说吧,又怕她持续这样的状态,最后糊掉。
纠结成麻花的刘以晴站起来踱了两步,最终什么都没说,等着登机。
半个小时后,广播提示登机。梁辰睁开眼睛,揉了揉脖子,袁珂珂和肖雨立马过来收拾她的东西。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陆景发来了一张图片。
梁辰寄给他的赠专已经到了,他拍了下来,发给她。
照片是在寝室拍的,标准的大学寝室桌子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专业书籍,底层是一台外星人笔记本,怪异的标志还亮着,后面放了两个星巴克水杯和几支圆珠笔。照片的最边缘是桌子的角落,只露出了一个黑色书包的一角,以及半袋没吃完的饼干。梁辰把照片放大了看,每一个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自己没有意识到自己看得多仔细,明明重点是那张赠专,她却像个偷窥狂一样企图从这张照片的细节里看到陆景生活中的样子。嗯,他是个爱干净的男生,学习应该很好,不过,能考上南大的,学习怎么可能会差?除此之外,好像也看不出什么了。梁辰点击缩小图片,发现陆景又给她发了消息。
大神:谢谢。
梁辰微微一笑,心想,这小子一定非常高兴吧。
千年盒子精:不客气。喜欢吗?
大神:还行。
千年盒子精:还行?你不是说你是梁辰的铁粉吗?
大神:这张赠专我有了。
梁辰有点莫名失落,整个人都有点恹恹的。
他有了啊,真没劲儿。
嗯?他有了?他说他有这张赠专?梁辰突然一个挺身坐直了,两眼发光,把正在收拾东西的袁珂珂和肖雨吓了一跳。
他居然连这种内部赠专都有,看来真的是铁粉啊!
原本的失落顿时烟消云散,梁辰对着手机笑弯了眼。袁珂珂和肖雨面面相觑,辰姐别是傻了吧?
梁辰没注意到袁珂珂和肖雨正在以一种医生看病人的目光审视她,她美滋滋地站了起来,正打算登机,陆景的消息又来了。
大神:今晚有课,九点才下课,不打游戏了。
千年盒子精:正巧,我也不在家,打不了游戏。
大神:又出差?
千年盒子精:对啊,广州。
大神:嗯。
梁辰看着他这个“嗯”,那种报备行程的感觉越来越浓。
十分钟后,梁辰在座位上安顿好,准备补眠。安静的头等舱温暖适宜,空乘的轻言细语像催眠曲一般。按照常规,梁辰都是会在飞机起飞之前就睡着的,但今天发生了点意外。她将将要睡着,一道尖锐的女声就吵得她睡意全无。
还没完,紧接着两三个女人好像在跟空乘嚷嚷什么。
梁辰烦闷地扯了扯眼罩,把头埋进座位与窗户的间隙中,打算强行入睡。
刘以晴突然戳了她两下,在她耳边低声说:“孟蓝之。”
“嗯?”梁辰忽然清醒,扯下眼罩,整个人躲在刘以晴身后,只抻了脖子出去。
那个戴着墨镜的人可不就是孟蓝之嘛。旁边四个助理七嘴八舌地和两个空乘要求把座位给她们换到离孟蓝之的头等舱最近的座位,两个空乘抿着笑,说:“不好意思,座位是随机安排的,那四位乘客不愿意换座位,我们也不能强行换的。”
其中一个助理说:“那不行啊!我们老板赶时间,要在飞机上做手足护理,你不给我们换座位,那你来给我们老板做啊?”
孟蓝之适时地抬了一下墨镜,表示纵容助理的行为。两个空乘端着笑容,再一次重复刚才的话。真的是,脸上笑嘻嘻,心里直骂人。
要真这么讲究,就给你四个助理全部买头等舱好吗?在这儿闹什么闹。
梁辰看了这一幕,重重地“唉”了一声。孟蓝之立马看了过来,她一上飞机就发现梁辰和她的经纪人也在,只能假装没看见的样子。但现在梁辰在一旁叹气,明显就是在找存在感。
这么多旁人看着,孟蓝之实在没办法发作,只得烦躁地戴上耳塞,闭眼假寐。
随着飞机起飞,气流不稳,她的四个助理也只得回座位去,和空乘的争执不了了之。梁辰低声跟刘以晴说:“她今天也去广州?”
刘以晴捂着嘴,说:“应该是宣传她的新剧。”
梁辰问:“那部古代偶像剧?”
刘以晴笑着说:“是那部。”
梁辰看了刘以晴两眼,说:“你笑什么?”
刘以晴拿着报纸,遮住自己的头,说:“孟蓝之一直是耿直人设,靠这个吸了不少粉,我在想,她这人设什么时候崩塌。”
梁辰摸着下巴,做深思状:“她都当小三了,人设还没崩塌,也是厉害。”
要说厉害,不能说孟蓝之厉害,而是她的公关团队厉害。出了和岳宇勋那件事之后,公关连夜赶出了一份声明,先是向梁辰郑重道歉,然后表明自己是被岳宇勋骗了,以为两人已经分手。用词考究,精炼有力,堪称公关文的典范,粉丝纷纷表示心疼孟蓝之。
可只有梁辰知道,什么郑重道歉,她根本就没收到过。
两个多小时的飞行后,飞机抵达广州白云机场。
停稳后,袁珂珂和肖雨过来帮梁辰整理东西。因为这次来广州,不仅要录制节目宣传电影,还要开一个与电影相关的粉丝见面会,停留时间较长,带的东西比较多,所以她俩杂七杂八地忙了好一会儿才走下飞机。
梁辰后孟蓝之一步下飞机。为了不同框出现在媒体的镜头里,梁辰还故意磨蹭了一会儿。谁知道,前方出口被封了,孟蓝之绕了一圈,还是和梁辰遇到了。
出口被封的原因倒也不是因为别人,恰好就是这两位大明星的粉丝应援团在外面发生冲突,扰乱了秩序。至于发生冲突的原因,不用说梁辰都知道,肯定是因为两方粉丝发现自家偶像居然是同一趟航班,自然都想要在应援声势上压倒对方。
而令梁辰最后悔莫及的是,早知道她要和孟蓝之同框,她就是不睡觉也得起来化个全妆。这下好了,人家戴着墨镜涂着大红唇,而她梳着丸子头戴着框架眼镜,连粉底都没上。
果然,不出所料,当天晚上的头条就是:梁辰和孟蓝之同时现身白云机场,梁辰神情憔悴,精神不济,尚未走出情伤!
梁辰:我就是打游戏打晚了睡眠不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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