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就玩捕猎的游戏吧。”
齐奥执起一缕淡金色的长发,将抖的如同风中落叶的人鱼一把提到了面前。
“你知道鹰是怎么抓捕猎物的吗?”他伸出手指,在人鱼眼前晃了晃。
人鱼愣愣的看着快要凑到鼻尖的手指,随即拼命的摇着小脑袋,说不出话只能不断发出呜呜呜的叫声。
“就像这样——”
齐奥用仿佛谈论天气的轻松语气陈述着。同时右手慢慢兽化——变为锋利的钩状爪子,又长又尖的指端像是打上了一层蜡,乌黑发亮,反射着森冷的寒光。
“鹰首先会用利爪刺穿猎物的颈椎骨,这个过程很快,不会感到任何痛苦。只听见‘啪’的一声轻响,脆弱的颈骨就应声而断。”齐奥边说,还边轻轻抚摸着人鱼纤细的脖子。
人鱼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齐奥,身体僵住,脑袋也不敢再乱晃。
“猎物这时还活着,但身体已经无法动了,接着是席卷而来的强烈痛楚。但它们只能凄惨的蜷缩起身体,倒在地上痛苦的喘息,这是一个很长很长、极其痛苦的过程……”
“接下来鹰就会用它们尖锐的喙啄开猎物颈边的血管,或者啄断猎物的喉咙。用他们锋利的爪子撕开猎物的肚皮,露出花花绿绿的肠子,啄食它们血淋淋的内脏……”
人鱼惨白了一张脸,要不是嘴巴被堵住,差点就吐了出来。
齐奥满意的看着人鱼的反应,抬起他的下巴,直视那双棕色、写满恐惧眼睛。
“我一向不喜欢这么做,因为不够刺激。你想知道我是怎么捕捉猎物的吗?”
人鱼颤抖的看进齐奥锐利的灰眸之中,已经无法做出点头或是摇头的反应了。
“我会把抓到的猎物带到空中,飞的很高很高,然后松手——”
齐奥的右手已经完全兽化变为坚硬的钩爪,沿着人鱼白皙的背部缓缓而下,来到他身体与尾部连接的腰际,轻轻磨擦着。
“这下来才是最刺激的!追逐着猎物翻身俯冲而下,听着风从耳旁呼啸刮过——越接近猎物,它们挣扎的就越厉害,最后在它们惊恐绝望的眼神中——”配合着言词,齐奥的右手猛地一把扣住人鱼的腰,狠狠收紧。
“将锐利的爪子□□猎物柔软的躯体中、深深陷入血肉——它们会承受巨大的痛苦,超乎你想象的痛,但是不会死……那种眼看着死亡接近却无能为了,近乎绝望的眼神真是太美了,就像你现在的一样……”
齐奥恶劣的舔了舔人鱼苍白颤抖的小脸。
“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人鱼死命的摇头,看齐奥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恶魔,豆大的泪珠随着摇头的动作,源源不断的滴落在地上。
齐奥退开些距离,居高临下的俯视人鱼,笑得好不邪恶。
“看你激动的,你一定很想玩吧。别急,我们马上就开始。”
不、不要!我不要!!人鱼全身不停的哆嗦,瞳孔急剧收缩,脸上没有了丝毫血色。当齐奥真的展开翅膀,抱着他就要起飞的时候,小人鱼终于支撑不住,脑袋一歪、尾巴一甩,直挺挺晕了过去……
一小时之后——
齐奥一脸轻松的走出了木屋,对莲华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这么快?莲华有些怀疑,齐奥该不会用了什么过分的手段吧……他将信将疑进了木屋,见人鱼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痕,端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
然而小人鱼的眼睛却是哭得又红又肿,看到莲华进来之后,立刻游到了水池边,朝着他歇斯的大喊,近乎于尖叫——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呜呜呜……不要破开我的肚子……不要把我的鳞片都刮下来……呜呜呜……”
这——莲华见他这样心里很是愧疚。虽然不知道齐奥用了什么方法,不过他可以肯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齐奥都将是这个人鱼心底挥之不去的恐怖阴影……虽然对不起他,不过也总算是达到目的了。
之后,人鱼便一五一十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尤其是齐奥站在一旁,状似不经意的吹着手指时,说的格外仔细。他一边抽抽搭搭,一边断断续续、结结巴巴的说着,还不时停下来朝着齐奥的方向瞄上几眼,惨兮兮的模样看的莲华差点忍不住叫停。
不过越听到后面,了解的事情越多,莲华的心也就越沉重——他完全没有想到,看似简单的人鱼部族,内部社会竟会是如此庞大、错综复杂!人鱼岛除了主岛之外,周围还分布着大大小小许多岛屿。上面的人鱼又自成新的部族,层层把关,守护着主岛。
“优,你说蓝尾的人鱼在人鱼部落里是极其少见的?”
名叫优的人鱼点点头,抬眼偷瞄了齐奥一眼,继续说道:“我也是听哥哥说的,人鱼主岛上有一种很珍贵的蓝尾人鱼。”
莲华不由皱起了眉头,这么说,难道伊的身份很特殊?
“你能详细说一下吗?”
优不敢有所隐瞒,苦着小脸一五一十道来。
“哥哥也是前阵子才收到主岛的命令,说是派遣最强壮的族人前去陆地,带回蓝尾的人鱼。其他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混在队伍里,偷偷溜出来的时候才听到的……”
“糟了!”
莲华猛拍桌起身,吓了优一大跳。莲华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急得在屋内团团直转。照优所说的,伊很可能已经被人鱼抓住了!不过有一点他始终想不明白。如果人鱼的目标是伊,为什么一开始不抓他,反而只是单单带走了孩子?他们又是怎么知道伊自己离开了兽人部落?亦或者……只有在一定的区域内才能觉察到伊?
该死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如果伊真被抓走了,他们该如何从人鱼的层层防守中救出伊!还有,凯恩还不知道人鱼岛的复杂和庞大,他们贸然进入一定会有危险的!
“不行,我要去东海!我要去通知凯恩……他们会有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