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店装修好,一直到临过年的半个月前才开始营业。早期有二哥帮着运营,开业的头一天爆满,一直忙到年二十九,孙竟飞才腾出空邀请全家去火锅店聚餐。
孙母想撇嘴,但忍住了,开业头一天就该请,一直拖到现在。
他们坐去了包厢,从坐下的那一刻大嫂脑袋就直嗡嗡。左边是孩子们嚷嚷着点这点那儿,右边是孙母用更大的嗓门要他们声音小点。
孙竟飞索性又去大厅腾了一桌,要柯宇和毓一领着弟弟们去大厅吃。孩子们可开心了,说你们还嫌我们吵?我们还嫌你们爱管着着我们呢!
昨天大嫂才和毓一毓言从海南回来,玩了有五六天,还挺好的。孙竟飞有点羡慕,一直说陪柯宇出去,最后哪儿也没去成。
“让他们早出去见世面好,趁学校有寒暑假。回头工作就没空了。”孙竟成接了句。
“明年呗。”孙竟飞看向大嫂,“明年暑假让毓一和柯宇出去,去哪儿都行。”
“行啊。”大嫂应下。
那边二嫂同周渔小聊,给她推荐了几个母婴品牌,口碑各方面都很好。原本她怀孕的时候逛街,没忍住提前买了几身粉粉的小衣裳,想说回头拿给她。但话到嘴巴及时刹住,什么也没说。
她是查出来畸形引产,有些话少说,说不好招人膈应。她偏脸看看她毛衣下才显怀的肚子,说也查出来是女儿,收了目光埋头吃饭。
老二心灵感应似的握住她手,她忽然间无端恼火,抽出来朝他手背上狠狠拍了下。声音之脆,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老二弯腰,捡起掉下去的调羹,要服务员再拿个。众人没当回事儿,继续边吃边聊。
二嫂理亏,也没吭声。
老二给她捞了一筷头肉,随后一只手伸出去帮她顺背。二嫂低头吃肉,吃着吃着胳膊肘撑桌子上,手指头挠挠眼皮,不动声色地把泪给抹掉。
周渔装作没看见这一切,端起盘里的毛肚就要往辣锅里下。孙竟成麻利接过毛肚,一下子给倒了菌汤锅。
孙竟飞说他手欠,爸妈又不吃毛肚,干嘛要下去菌汤里?
周渔放了筷子,瞬间没胃口了。她就想吃辣,只想吃辣。她看看孙竟成,要不是顾忌场合,她早动手了。这一段她脾气很爆,不会跟你多费口舌和多说话,能动手就不会动口。
孙竟成识相,又把菌汤锅里的毛肚给捞到辣锅,等熟了,再捞周渔碗里。他是看周渔这几天上火严重。
周渔也歇了火,盛了一小碗菌汤放跟前,从辣锅里捞出来,再放去菌汤碗里涮涮吃。最近她口味很刁钻,只有看见麻辣的才有食欲。
孙竟成看她吃差不多了,倒了温开水给她,又拿了草莓给她垫嘴。
周渔饭饱,接过孙竟成递给来的牙签挡着嘴剔牙,想夸他越来有眼色了,想想怕他骄傲,什么也没说。
孙竟成伺候好她,这才捞了几筷头肉吃,随口像她肚子里蛔虫似的,悄声说:“别夸我,少找事就行了。”
……
周渔用牙签挠挠眉毛,也不接他话。看他毛衣上落了东西,伸手给捏掉。
那边孙母想起什么似的,从随身包里拿出五百块要给周渔,说是她奶奶的护理床给了亲戚,那亲戚给的。
周渔当然不会收,要她拿着买菜,说护理床她就没打算收钱。
“那行。”孙母没推辞,又装好,“我想着那家人也怪不容易,没打算收钱,但他儿子来诊所非给,把钱撂下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