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难以言说的悲伤

厨房里正热火朝天地聊,不知扯到了哪儿,大嫂说到了好多年前大哥经手的一起案子,“儿子失踪了十来年,后来家里翻新楼,父亲在院子里的一棵树下找到了尸骸。”

“父亲报了警,说怀疑是那对母女把他儿子给害了。母亲早改嫁了,唯一的女儿也嫁去了外地……”

“真是那对母女给害了?”孙母大为惊骇。

“母亲认罪了,但女儿说不知情……”

“真不知情?”

“这事不好调查,她说不知情……但老大怀疑知情。”大嫂说:“反正最后是光抓了母亲,好像判挺重的。”

“判太重了。”孙竟飞说:“这事当年上过报纸。起因好像是酗酒家暴还是怎么说……最大的争议点是在故意杀人还是过失上,据左右邻居口供,说这对母女太淡定从容了,完全看不出像杀过人。尸骸挖出来,她们整村人都震惊!”

“女儿说是半夜睡死了,不知道父母吵架。但这说法经不起推敲,父母打架那么大动静,她怎么能睡得着?你大哥说八成是女儿看见了,但选择包庇了母亲。”

“诶周渔,往锅里扔半截大葱,我手脏。”大嫂说。

周渔正给切好的千张皮打结,等会过个油,鸡汤里再煮煮,明天夹烧饼吃。闻见大嫂喊她,掰了截葱段扔锅里。

孙母还在唏嘘,说真是造孽。孙竟飞说:“这男人就是活该!是他先拎刀威胁。这母女俩也算倒霉,再过两年发现追诉期就过了。”

“你大哥也这么说。晚两年这事就过了。”

“埋自家院里,胆子也够大。”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孙竟飞说:“我要是无意把柯勇弄死,我也不吭声。说出去有个杀人犯的妈多影响儿子前程……”

孙母拍她一巴掌,让她哪远去哪儿。随后说到了自己年轻时的闺蜜,嫁到了穷乡僻壤,结婚三年就不见了。娘家去要人,婆家说她偷跑去南方打工了。

“她胆子小的跟啥一样,怎么可能偷跑去南方打工?后来娘家人报警,最后啥也没查到。”孙母难受地说完,去了卫生间拿洗好的衣服。

“我们公司以前有个实习生,他爸是强奸犯,我也是无意中知道的。我怕这事对这实习生影响不好,一直压着没敢吭声。”孙竟飞说:“我觉得爹是爹,儿子是儿子……后来被谁知道这事就传开了。”

“然后呢?”大嫂问。

孙竟飞没提,只说:“强奸犯杀人犯这种,他的子女一旦被暴露基本上也算判死刑了,入不了社会的。”

气氛稍显沉重,大嫂转了话,“林静来不来?”

孙竟飞咬口黄瓜,“说是有事儿。”

大嫂想了会,说:“明天咱们仨去看看?”

“行。我没意见。”孙竟飞看向周渔,“你明天有空没?”

问完半天不见她应,又问了一遍。周渔这才缓过神,问她们,“怎么了?”

“说明天去看二嫂,好像自从做了手术,她状态就很差。”

“好啊,明天我有空。”周渔应下。

“当初怀上也没见她多想要,怎么现在难受成这样?”孙竟飞不解。

“她一直都很想要,更可况还是个女孩……”大嫂没忍住说她,“你跟老四就是对五百。”

“啥五百?”

“一人二百五。”

孙竟飞个傻儿吧唧地还大笑。

饭后孙竟成和老二在楼下陪孙佑平喝茶,顺便也商量事儿。女人们则洗刷好,腾了餐桌切蛋糕。孙竟飞很快乐,嘴里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大嫂说她,“怎么离个婚比结婚都高兴?”

孙竟飞宣布,“以后有小鲜肉尽管介绍。重点身材好气质佳,让俺也尝尝他们的妙处……”

孙母听见拎个水果刀出来,孙竟飞端着碟蛋糕跑去阳台上吃。孙母骂她,“以后我敢听见啥闲话,腿给你打断!”

孙竟飞倚着阳台栏杆笑,笑得太欢,一碟蛋糕扣了自己身上。

大嫂说她,“你今天是神经了?”

孙母切了泡好的西瓜给她们,又端了一盘给楼下。周渔吃得心不在焉,两牙儿吃完,就下了楼站去街边。

这条街因为法桐茂密,相对阴凉许多,晚上坐出来乘凉的人也多。她站那儿听了会闲话,心绪慢慢平静,孙竟成从诊所里出来,看她半天说了句,“晒黑了。”

“你们谈完正事了?”周渔问。

“谈完了。”

“我们去散散步?”

“好。”孙竟成准备回诊所,又折回来问:“玩得开心吗?”

“开心。”

孙竟成这才又回诊所,但又被周渔喊住,说想抽根烟。

……

孙竟成上楼偷了他姐包里的烟和打火机,又同孙佑平交待一声,出来和周渔散步。

俩人没去远,去了附近的一个夜市上。里面杂货街似的,卖啥的都有。周渔拐着他一条胳膊,另一只手夹着烟,随波逐流地逛。

孙竟成察觉出她心情不好,问她,“怎么了?”

“没事儿。”周渔抽了口烟,拎着一件大t恤在身上比划,“好看吗?”

“好看。”

周渔问多少钱?摊主说58块。她又挑了件男款的,在孙竟成身上比划,说以后晚上散步穿。

孙竟成扫码准备付款,周渔杀价,“两件110吧。”

“行行,赔本给你。”摊主说完麻利地给她包起来。

出来喧闹的夜市摊,又沿着那一排静谧的柳树下逛,边逛边小聊,孙竟成说上季度因为迁公司等等,开支多,到账也就十万出头,说着把卡里的钱都转给她,“我理财不行,以后你管家里的钱。”

“好。”周渔应下。随后伸胳膊,“抱抱。”

孙竟成抱住了她,安慰道:“别难受了。”

周渔脸靠着他肩,点点头。

孙竟成低头吻她,一下一下安慰性地轻吻。她不说为什么难过,他也不强求。

周渔勾了他脖子深吻,吻一会儿,趴他肩头歇一会。孙竟成紧紧抱住她,非要她踩在自己的鞋上,等她踩上自己的双脚,他比划着说:“你才到我嘴巴。”

周渔张嘴咬住他唇,“到嘴巴就够了。”

孙竟成不习惯在家以外的地方亲密,小声说:“我们回家吧?”

“好。”周渔心情好了许多,同他十指紧扣地慢慢回去。

路上周渔朝他道谢。

孙竟成不解,“谢什么?”

“谢谢你的体贴。”

孙竟成大笑,狠狠亲了她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