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气息骤然被迎面而来的夜风吹散,她顿觉轻松如出笼的囚鸟,扇扇翅膀都可以飞起的爽快。
谁知乐极生悲,脚一落地,就听得咔吧一下,鞋跟竟然断了。江绿汀险些崴住脚,及时扶住了车门,才险险站稳。
果然是便宜没好货。路边鞋店转让,大甩卖一百块三双,不过就是敲了色狼几下脑袋,砸了一下霍易霆的手,就这么寿终正寝了。
她弯腰捡起鞋子,折磨着是一瘸一拐走回去,还是索性赤脚。
犹豫之间,霍易霆已经从车上下来,江绿汀十分窘,赶紧脱了另一只鞋子,准备开路。
“等等。”
江绿汀回头,看见霍易霆打开了后备箱。
“穿这个吧。”
江绿汀没想到他车上放有一双运动鞋,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好心肯借给她穿。似他这种冷傲又冷血的人,能有如此体恤的行为,实在是叫人吃惊。
江绿汀接过鞋子,真诚道谢,而后笑着说:“请霍先生在楼下等我几分钟,我回宿舍换了鞋子,就把你的运动鞋送下来。”
霍易霆看了看她:“洗了再还我。”
江绿汀心里顿如一万头角马奔过,她竟然被嫌弃了!哈!她天天洗脚好不好,而且今天因为有聚会,她出门前还洗了澡。
江绿汀不得不佩服他句句带刀的谈话技术,轻描淡写的寥寥几字便能把人气到吐血或是呕到内伤。
刚刚萌生的一丁点好感,瞬间就飞了。
她气鼓鼓地趿着霍易霆的运动鞋,走进了学校。
一开门,小煤球就热情如火地扑了过来。
江绿汀换了拖鞋,把肉骨头放到它的食盆里,然后去洗澡。
看着镜子的自己,她实在是不明白顾淼选的这件衣服到底那里不好看。明明显得她腿长胸大,窈窕高挑。他那什么破眼光,老气横秋,死气沉沉,哼。
洗过澡,刚好八点半,江绿汀开始给霍同同打电话。讲完故事,一天所有的工作,算是告一段落,余下的时间才真正的属于她自己。
江绿汀正要开电脑码字,眼光无意间扫到门口的那双跑鞋,忽地想起来,还要给霍易霆刷鞋!
小说中,她也写过这样的戏码,女主角断了高跟鞋,男主角将女主角打横一抱,七层楼将她抱回家。可是换到她的身上,就成了被人嫌弃,回家刷鞋的下场,这就是小说和现实的差别。
所以说,霍易霆这种高冷的男人根本就不适合当男主角,长的帅也不行,性格实在是太讨厌。
江绿汀一边刷鞋,一边吐槽,洗完之后,把鞋子放到阳台上的小凳子上晾着。
江绿汀根据他平素的冷淡性子揣摩,应当是极不喜欢被人打扰的人,而且是这种芝麻小事。
柜员见她犹犹豫豫不打电话,恍然大悟地笑了:“哦,您是想给男朋友一个惊喜是吗?没关系,你只管买吧,号码不合适可以来调换的。”
男朋友?江绿汀只不过微微想了下,霍易霆这种人当男朋友会是个什么感觉,心脏便硬生生被吓得颤了一下。
柜员开了票请她去交费。
刷卡时,江绿汀签完大名,心脏已经碎成纳米级的渣渣。
回到霍宅,霍同同带着小煤球在后花园里玩的不亦乐乎,破天荒的竟然也不缠着江绿汀了。
江绿汀坐在海棠树下,托腮发呆,构思新文。
“这是你的狗?”
正在出神,身后突然响起说话声,把江绿汀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霍易霆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虽然在问她话,眼睛却看着霍同同和小煤球。
“是我同事的狗,她住院了,拜托我照顾几天。”
霍易霆双手插在裤袋里,眸光随着兴高采烈的同同和疯跑的小煤球移动,看的有些出神,一时半会,好似没有立刻离去的意思。
江绿汀把自己刚才坐的椅子往他身边挪了挪,“霍先生请坐。”
霍易霆把目光从霍同同身上收回来,低眉问她:“这狗叫什么名字。”
“小煤球。”
霍易霆若有所思,停了片刻又问:“名字是你取的?”
江绿汀抿着酒窝嗯了一声。
当初这个名字从“巧克力”“咖啡豆”“黑旋风”等高大上的名字之中脱颖而出,得到大家的一致认可,就是因为这名字接地气,好养活。而且,这个名字如此“别致”,绝对不会有重名的情况发生。
霍易霆顿了顿,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取名水平没一点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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