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头去,发现,自己的胳膊上已经受了伤。
柳榆生站起身来,朝着那些依旧泛着光的铃铛看了一眼之后,又望向了顾少霆。
“如何破?”柳榆生这么问,是因为他认定了扈洪天教过顾少霆如何破解这阵法。
我看着这些铃铛,想起了之前入妖楼的时候,也见过类似的铃铛。
“破这铃铛的符纸,已经沾湿了,不能再用。”顾少霆蹙起了眉头。
“给我看看!”柳榆生让顾少霆将符纸拿出来。
顾少霆没有迟疑,直接伸手到袖中将符纸给取了出来,可符纸已经变得稀烂,上头的符文大半都看不清了。
“镇阳符!”我盯着那符纸模糊的边缘看了良久之后,说出了三个字,因为这符文我隐约在妖闻录里看到过,但因为太过于模糊我也不敢肯定。
“镇阳符?”柳榆生嘀咕了一句,瞬间,蹙起的眉头舒展开来。
这些铃铛,要镇住妖邪,并为阵眼,必须为阳,不为阴,这镇阳符,是吸取铃铛之中的阳气,铃铛没有了阳气的催化,也就失去了作用。
只是如今符纸破损,已经派不上用场了。
“安之,把妖闻录给我看看!”柳榆生居然立刻就猜到我是从妖闻录上看过这符文,伸手让我拿出来。
我想着,妖闻录也泡了水,想必早就已经湿透,魏家的家传宝贝算是折在我手里了。
可当我将妖闻录从包袱之中取出时却发现,妖闻录上,居然没有半点潮湿的痕迹,打开翻看字字句句依旧工整。
第一百七十九章青龙
“这妖闻录上,我涂过蜡。”柳榆生见我呆愣的看着妖闻录,便开口说了一句,紧接着就将那妖闻录给拿了过去,翻了几页之后,找到镇阳符的页面,又从自己的包袱之中取出了包裹在油纸里的符纸。
这一次,他没有用朱砂,而是直接要咬破了自己食指,在符纸上迅速的画出了镇阳符文,可当他甩出那符纸之后,那些铜铃却依旧“不为所动”左右摇摆着。
“柳师兄,你是不是画错了?”一旁的刘炎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不可能!”柳榆生无比笃定的回答道。
“不是画错了,而是符纸不对,少霆带来的这一张是紫色的!”我指向顾少霆的那张符。
柳榆生一愣,不由的蹙起了眉头。
“若不是你一早有所保留,我们如今也不会进退不得。”顾少霆盯着柳榆生,冷声说道:“你多次与我们探讨出行之事,可从未说过,要用油纸包裹法器,以防万一,我们阅历不如你,如今事情搞成这样,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闭嘴!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柳榆生瞪着顾少霆呵斥道。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了起来,而我则是立刻将柳榆生手中的妖闻录给拿了回来,准备放回到包袱里。
“诶,小师妹,你那也是铃铛么?”刘炎一眼就瞧见了我包袱里的金玲杵。
“金玲杵?”柳榆生也朝着我的包袱里撇了一眼:“这东西,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这是我的家传宝贝。”我深怕他动了歪心思。
“你可知道金玲杵也是极少法器之中,至阳的法宝,相传金玲杵是用童男的血浸泡过的,不如,你用它试一试。”柳榆生盯着那金玲杵,对我说道。
我立即摇头:“这金玲杵,我?”
“金玲杵,若是你魏家的,你便能用!”柳榆生说完,示意我将手伸到他的面前。
我不知他是何用意,不过,见他一脸的严肃,我也就只好将手伸了过去。
结果,柳榆生却突然抬起了手中的玄锏,在我的手心之中轻轻一划!
一瞬间的冰凉过后,一阵刺痛升上心头,而我的手心处,早就已经一片猩红。
“柳榆生你?”顾少霆恼怒的一把抓住柳榆生的手腕。
“你试试,在这金玲杵上抹上你的血!你是魏家的后人,身上流淌的是猎妖师的血脉,这金玲杵一定会认主的。”柳榆生说着抬手指向了那金玲杵。
我半信半疑,伸出被划破的手,将金玲杵给取了出来。
“啪叽!”
金玲杵居然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声响,紧接着我便觉得这伤口处有些胀疼,朝着手心处一看,发现原本溢出的鲜血居然被这金玲杵给吸收了。
“这是法器还是邪物?”我的手一颤,差点将手中的金玲杵给丢到了地上。
可则胳膊一晃,金玲杵却发出了一阵极为刺耳的声响。
“铃铃铃,铃铃铃!”
这铃声,突然响起,我立即抬起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阵眼处的那些铃铛,却“哗啦”一声,碎裂开来,而那些金光全部被金玲杵给收敛了。
瞬间铜铃的碎片掉落一地,而我手中的金玲杵却依旧在响,我想松开它,却并不容易,它好似死死的吸附在我的伤口上,贪婪的吸噬着我的血。
“洛安之,静心,凝神!”柳榆生见我有些乱了,立刻提醒我。
我赶忙让自己静下心来,并且,下意识的控制手中的金玲杵,没过多久,金玲杵终于是停了下来。
而我这,还未松一口气,就见刘炎朝着那阵眼走了过去,紧接着便发出了一声惊呼。
我顾不得将金玲杵收起,也朝着阵眼走去,鼻腔之中一股热血瞬间涌出,我只是抬起衣袖一擦,视线则是直勾勾的盯着阵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