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外包的土裂开之后,里头居然露出了一张双目圆瞪的面孔,他的皮肉都还好好的没有半点腐烂的痕迹。
可是,按照之前吴母说的,吴振峰的弟弟,应该是多年前就被那武举人给杀死了,他的尸体早就该腐烂光了,怎么还如活人一般,甚至脸上还有血色。
“你杀了他?你们杀了他!”吴母抬手捶打着自己的心口,噗咚一声跪在了地上。
我是完全懵了,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娘,阿海,早就已经去世了,您这是?”吴振峰被自己母亲这么一喊,也愣住了。
“阿海,我的阿海啊!”吴母只顾着哭喊,压根就不回答吴振峰的话。
“这是土缚之术,在人断气后七日内,不断的用黑猫血为其擦身,并且,在头七之日用坟头阴土将其肉身包裹,每日以至亲之血供着,就可将死去人的魂魄束缚在这肉身里。”顾少霆看着吴母:“我说的没错吧?”
吴母绝望的瘫坐在地上,淌着眼泪,过了很久,才有气无力的开了口。
顾少霆说的没有错,当年吴振峰的弟弟吴振海被那武举人,用大刀砍成了两截,吴母悲痛欲绝,她本是请人来给自己儿子超度的,但是那位大师,却说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吴振海活过来。
于是,吴母就花费了一大笔的钱,那大师也确实没有让吴母失望,让她那肠子都流了一地的儿子,再一次“活”了。
吴母从那之后,天天戳破自己的手指头滴血在雕像上,供奉雕像,而她的儿子还经常喊她娘。
“那已经不是你儿子了,用土缚之术“复活”的人,是没有情感的,他是以怨恨活着的,吴家迎进门的那几位少夫人,应该都是被他吸食了精魄,活活吓死的,否则仅仅几年的功夫,它不可能有这么重的煞气。”顾少霆看着那张双目圆瞪的面孔说道。
吴母连连摇头:“不,不会的,振海心地善良,他不会害自己嫂子的。”
“我说过,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他的心中只有怨气,他之所以让你和吴振峰活着,只是为了有人供养他,如果我没有说错,你们这宅子里,其实不仅仅是新夫人活不久,就连丫鬟也经常猝死吧?”顾少霆看向吴振峰,问道。
吴振峰愣了愣,蹙眉点了点头。
丫鬟死不死的,他倒是不当回事儿,只是他没有想到,这是因为他的弟弟在吸食纯净的精魄,女属阴,若未经人事,那精魄便是最为上乘的,他吸食之后,会迅速增长阴戾之气。
吴振峰的第一任夫人因为身怀有孕,不算绝佳,所以才活命最久。
“娘,你?”如今这半截尸体就躺在吴振峰的面前,吴振峰自然不能不信。
“该做的,我们都做了,如今吴县长可以放行让我们离开这了么?”顾少霆开口,打断了吴振峰的话。
毕竟,接下来都是吴家的家事我们不便插手。
第一百二十九章山寨
吴振峰的嘴角颤抖了一下,紧接着对着跟到屋门口的守卫,让他们亲自送我们出安常县。
“吴县长我想问一事。”顾少霆抬起脚,却又迟疑了一下,回过头看向吴振峰。
吴振峰也抬起头,看向顾少霆:“但说无妨,若是没有各位,只怕我娘的一时不忍,真的会断送更多人的性命。”
“当年,为令弟做法事的大师是谁?”顾少霆问道。
“是一个叫释魔的老和尚给做的法事,若早知道他会这些邪门歪道,当初,我就该一刀砍了他。”吴振峰说到那和尚,还一脸的怒气。
顾少霆没有再多说什么,冲着吴振峰拱了拱手,便示意我们离开,顾少霆换了染血的衣服便带着我们朝外走。
在这耽搁的时间已经很久,不能再拖下去了。
扈云萝由董茗香扶着,从楼上下来,心情不佳的她,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正在责骂董茗香。
董茗香也只能是低着头,不住的说着道歉的话。
而我们出来之后,她的声音才略微的停顿了一下,立即朝着顾少霆走了过来。
伸出她那裹着黑纱的手,亲昵的帮顾少霆拉好身上的衣服,顾少霆不解风情,直接侧身避开了扈云萝的手,让扈云萝好不尴尬。
“云萝,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你的身体可还能支撑上路?”余驰走上前询问扈云萝。
“走!”扈云萝淡淡的吐出了一个字,就由董茗香扶着,跟在顾少霆的身后。
这一次我们是从正门离开的,我们的汽车已经停在了正门外头,并且,从石阶上往下走时,我还瞥见了立在远处枝头上的灵乌。
这家伙,不是说,这一次出来是寻妖的么?怎么好像又在监视我。
“安之,上车!”
在我发愣时狄旭他们都已经上了车,我这才回过神来,赶忙迅速上了车,坐上车之后,再朝窗外看,那灵乌已经不见了。
顾少霆的车开的很慢,街道边上,站着一排排的守卫兵,正冲我们打着手势,示意我们前进。
街尾,一扇大门缓缓打开,从这安常县出去,我们便夜以继日,不敢再休息。
顾少霆的意思是必须把这逗留的时间都补回来,而我,也在偶尔停车休整的时候,发现扈云萝咳嗽的越来越厉害,身体好似越来越虚了。
因她的情况不佳,最后,我们花费了近乎二十日,才到了目的地,而到了这之后,我顿时有些傻眼。
这是一个十分偏远的山寨,我们是绕过了好几座荒山之后,才到了此处,这里的人无论是穿者打扮,还是肤色,都与我们有着极大的差别。
并且,我还发现,这里有一部分人的脸上,是刺满了刺青的,这刺青的内容无一例外都是十分古怪的图腾,让人看不清他们的本来面貌。
我们的车到了他们山寨口,就被拦下了,顾少霆从车上下来,立即双手合十,对拦在车前面的两个男人说道:“两位,我们是来拜会土秽婆婆的。”
那两个男人一听“土秽婆婆”这四个字,立即相互对视了一眼,紧接着其中一个便转身急匆匆的朝着寨子里跑去。
没过多久,就回来,冲着另一个男人说了一句我们听不懂的“土话”,那男人便放我们进寨子,不过这的规矩,汽车是不能进寨的,我们下车之后,还要被他们搜查一番,那些弓弩也都纷纷被收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