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放假回家后,我几乎没怎么出过门,一直在家待着看看电视,睡睡觉,然后玩命的看着曾经深痛恶绝的课本。看书累了,以及每个闲暇时间我都是趴在电脑前跟诗萌说着话渡过的,感觉日子过的很充实也很快。

假期开始没几天老区就来我们家找我:

“我就知道你放假了,怎么也不出来玩?我们几个天天泡在台球厅打台球呢。老王走了感觉都不一样了。”

我笑着穿了件外套便跟着老区一起出去了。在路上老区告诉我,他现在已经上学了,在一中留了一级读高二呢。我笑着说:

“不错,回来好几天了,我除了学习跟诗萌说话还真都忘了你们了,现在终于明白那些好学生为什么朋友少的可怜了。”

“没事,我理解,现在你能用心学习了说实话我也挺高兴的,再有半学期龙虾也就回来实习了,所以我也该静下心来学习了,美术班因为我一学期没去上学和手受伤的原因,现在也去不了了,所以只有学习了。呵呵。”老区一脸开心的说道。

“那就好,你说你要学习我就安心了,你基础本来就比我们好,学习也没有我这么费力,我相信你!宝宝他们呢?”说道老区的学习我一下想到了还在上班的宝宝。

“黄鹏他们都回来了,现在就在台球厅呢,等下你就能见到了,宝宝?马盖玛不是也回来了吗?他俩这几天你就别想找到了,魂都不见,黄鹏气得说宝宝纯粹就一个见色忘义。哈哈,笑死我了。”老区夸张地笑道。

“这么久没见是该让他俩温存温存了,呵呵。对了,现在你该给我说说你上次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了吧?过去这么久了,你也没那么多顾忌了吧。”我一脸严肃的问老区。

“算了,迟早是要告诉你们的,我已经告诉宝宝他们了,也是该告诉你了。”老区扔给我一支烟后自己点了一支烟缓缓说来,我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还记得我们曾经的兄弟魏玉虎吗?我在武忠陪龙虾的时候,他正好也在武忠的一所技校上学,有天我无意中遇到他便跟他住在了一起,后来我才知道,他在武忠也是混着的。有天他叫我帮着搬电脑,然后给了我三百说是幸苦费,我也没有多想就收下了,后来事情破败我才知道,那是他跟武忠的几个混子一起偷的。后来我不是给你说去解决事情吗?就是这件事!幸亏我爸是警察,他找了同事帮忙跟武忠那边办案的人说情才算免了这场灾祸。最后也花费了大概三四万才把我俩都弄了出来,而砍我的那三个人也是跟魏玉虎一起的武忠社会混子,然后有天我找龙虾的时候他们正好跟我一同去了卫校,等龙虾走后那三个人对龙虾说污言秽语,我一时生气就跟他们嚷了起来,结果我们就打了起来,然后我被砍了。我心寒的不是因为我被砍,而是我倒在血泊中昏迷过去后,魏玉虎竟然也跟着那三个人走了,根本没管我的死活,这难道就是兄弟吗?后来我自己醒来后,大街上那么多的人却没有一个人伸手帮下我。我一个人没敢叫龙虾,自己一个人去医院缝的针,医生说我左手肌腱断了,需要手术,但是我当时哪有那么多钱?只好跟医院的签了份协议,说一切后果自负便随便的缝合了外边的肌肉。前段时间我爸爸带我去医院重新做了手术,现在基本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呵呵,兄弟,经历了这一次,我也算是大难不死吧,我已经彻底失望了,我也真的想好了,以后再也不这么幼稚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吧,哈哈。”老区由刚开始的悲哀到最后的大笑,我知道,老区是长大了……

看着老区左手那一条大蜈蚣一样的疤痕,我的心突然就疼了:

“魏玉虎?他现在在那?你们那个电脑的事情真的不会再有大碍了吧?为什么是你家花钱弄出来的是你们俩?还有那几个砍你的人呢?怎么解决了?龙虾知道这些吗?”我急急地看着老区问道。

“算了,余然,哦,现在该叫你余狗娃了,哈哈。我知道你问魏玉虎想干吗,我告诉你,没必要,真的,现在我就当这一切都是一场闹剧了,你要还当我是兄弟,忘了他!至于电脑的事情因为数额较大,我又什么都不知道所以被判了一年,缓刑一年,现在被我爸爸弄了保外就医。为什么我们家出钱却走俩个人?因为魏玉虎他们家人知道我爸爸一定会保我出来,但我要出来魏玉虎就得出来,我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刚开始两家人说好是我爸爸弄我们俩出来,花费的钱两家承担,但是等我跟魏玉虎出来后,他们家人就再也没出现过,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爸妈只好忍了。至于砍我的人,魏玉虎不知道什么原因始终不肯说他们的情况,只是一味地说他不知道,后来我觉得没什么意思,就让我爸爸停止了追查,结果当然就是不了了之了。龙虾大概知道事情的经过但不知道是什么具体原因,我也不想再提了,没什么意义。好了,余狗娃,你死过了,我也死过了,让我们忘记过去那些,好好珍惜现在拥有的这一切吧。”

老区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他是真的从这次阴影中走出来了。听着老区讲的这些,我突然感觉好沉重,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跟老区两人都没再说什么话,只是使劲地抽着烟往前走

去……

到了台球城后只有黄鹏跟流氓两个人,我给黄鹏、流氓打了声招呼问道:“咋就你们两人?王占荣还在联防队上班呢吗?”

“不是我们你要多少人呢?就这流氓都是休假跟年假凑到一起才来的,王占荣现在在他叔开的“港湾”上班呢,白天现在基本睡觉呢。”黄鹏似乎收敛了许多嚣张的性格。

“我直接与世隔绝呢,港湾?什么东西?”

“港湾是现在县城最大的一个酒吧,有三层,一楼是超市,二楼ktv,三楼酒吧,三楼的酒吧特有情调,是王占荣他叔跟几个朋友一起投资做的。”流氓抢先扔给我一根烟说道。

“这下好了,走的没人了…”我接过来流氓扔给我的一支烟说。

就这样我、流氓、老区、黄鹏、龙虾几个人跟时不时出现一下的宝宝、马盖玛跟亮亮又开始天天腻在了一起。打台球,逛酒吧,泡网吧,反正不知不觉就到年三十了。三十晚上我陪着家里人看春晚到了12点,还是跟爸爸一起放完鞭炮就跑了出去。到1点时候我跟黄鹏、流氓他们凑在一起去了“港湾”,几个人凑份子,然后在王占荣的面子下,我们几个玩了一个通宵。这天晚上还有宝宝在联防队上班时候认识的两个特张扬的女生,刘小丽和张红梅。前几天时候一起出去在酒吧玩,宝宝一高兴就叫了刘小丽和张红梅两人出来,记得那晚流氓跟刘小丽打情骂俏了半天,逗的我们乐了一晚上。

大年三十我们却在“港湾”二楼的ktv一直闹到了早晨七点才出来,黄鹏几个都回家了,我陪着流氓带着还不愿意回家的刘小丽去宝宝上班的联防队,然后在值班室昏天暗地的睡了一天,中午一点多我趴起来就赶紧回了家。

我回到县城后和诗萌的联系也更频繁起来,经常通电话,在网上聊天。很奇怪的是跟她说话时候我还是那样的轻松,唯一的改变就是我已经叫她“萌萌”了。记得有天晚上,深夜还睡不着的诗萌,硬是让我拖着五音不全的破锣嗓音唱了一晚的催眠曲。白天要么我跟老区泡着网吧,要么跟流氓一起去酒吧打发时间。不过最多的时间我还是待在家里死命的学习起来,连爸爸都承认我这次是真的用了心了。跟流氓他们每次出去玩都会有刘小丽根张红梅,几乎是每次都在,我们几个跟她们俩也越来越熟络了,她们俩不像是那种乖女生,所以我们跟她们不论说多么露骨的话,她们也只是笑着装傻,反正我们似乎并不吃亏,顶多是每次喝酒多了两张嘴,所以我们谁也没有介意,我们一群人往“港湾”跑的次数也越来越勤了。

这次回来后我只带着贺颜欣跟我们兄弟一起出去玩过一次,后来也经常见面但是却不怎么一起聊天玩闹了,我知道我对贺颜欣已经是愧疚大于爱情了。时间这东西有时候溜的也挺快的,一眨眼的功夫我们已经到了开学的时间。在港湾继续和老区他们疯玩了一宿就告别他们坐上了回学校的班车。

记得那一晚,我们专门取出了一个杯子倒满酒说是尕学的酒,每次喝酒都会有人多喝这一杯酒,算是代替尕学喝的。酒到酣时,我们全都坐在一起聊起曾经的过往,

“真羡慕你们兄弟这么多年的感情,如果早几年能跟你们认识该多好。”一旁的刘小丽眼中满是沧桑地说道,我们不了解她的过去,每每说到这一点我们也是立马打住,但在这一刻我不知道她是真的有感而发还是为了博得我们对她的好感,我缺宁愿相信是前者。

“你这一说还真是的,这么多年我们身边的女生换了一茬又一茬,但龙虾似乎一直在我们身边。”流氓一副恍然的样子。

“这么多年了不容易呀,龙虾,老区能为你挨五刀我知道是为什么了,我的干妹妹可以说有无数,但你却是我真心想认的小妹妹,我这个哥你愿意认么?”我也有感而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