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班主任邱继承邱老师一路到了校长办公室,进去后才发现保卫科的马得成马老师正好也在,我还没有站定,邱老师就已经开始给我们学校分管治安的副校长白胜功白校长告起状来:
“白校长,这个学生叫余然,是我班上的学生,昨晚跟班上的另一个学生李恒亮发生了点矛盾,今晚就叫了两个不知道哪里的人在楼道内将李恒亮打了,我教育了许久都不起一点作用,瞪着眼睛好像还要打我似得。白校长,这个学生我管不了,你看吧。”
听完邱老师的这番话我气不打一处来,“竟然有这样的老师,我竟然遇到了这样不讲理的老师?即便是我打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呢?”我默默的站在一边不说话,白校长抬起头看了眼我对邱老师说:“嗯,学生留下,你先回去上课去吧。”
邱老师四十几岁的老头了,点头哈腰的离开了校长室,让我看得一阵厌恶。
“余然,你说说怎么回事,你也知道你能来读高中家人是怎么回事,都这么大的人了,该懂事了你。”白校长头也不抬的对我说道。
其实对于白校长不论别人怎么说他,我对他还是比较尊敬的,初中我们一次次面临被开除的时候,都是白校长一次次给我们机会,说我们只是孩子,犯错误是容许的,一次次为我们这群坏孩子争取着能继续读书的机会。所以对白校长我是自愿恭敬的低下头说话的:“白校长,您听我说,昨晚我是被我们班上的李恒亮差点撞翻在地,但是我知道我现在能来上学不容易,所以我忍着,对自己说没事,要不然您也知道我性格的,我肯定跟他当时就打起来了,背后打他不是我的性格,昨晚什么人打他我真不清楚,他的那脾气谁知道整天会惹上什么人。白校长,请相信我!”我一脸诚恳的说着。
“狗改不了吃屎,你个老油条信你才怪,说吧,今晚是谁来给你打的人?”坐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马得成马老师突然说话了。其实他不知道,学生们在背后都说他就是条看门狗,私下里从来没人称呼他马老师,都是一口一个马狗…
我表现的这么诚恳了,竟然还不相信我?我抬起头恨恨地看着马得成说:“马老师,你只要查出是我找人打的,我自己再不来上学了,要是你没证据证明是我打的人,你辞职行不行?你敢不敢?”
没等马得成回答,白校长先说话了,“这次可能真的不是余然,我始终是愿意相信余然学好了,小马,你先带余然去保卫科做份记录,等下我过来再说。”
“好的白校长。”马得成站起身往外走去,估计马得成刚是被我气的没话了。
“再见白校长,谢谢你。”我向白校长深深鞠了一躬,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白校长这样相信我,我却真的在骗他,我感觉很对不起白校长对我的好…
这次马得成在保卫科没有为难我,只是按步骤记录着我自己瞎编的过程,一会白校长真的到保卫科来找我,我才明白为什么今晚马得成没有在保卫科打我…
记录完后白校长叮嘱马得成继续调查这件事,就让我跟他离开了。我跟在白校长身后随他慢慢走着,夜晚的气温有点低,走了几步就感觉到了逼人的寒气。
“余然,你现在告诉我,到底是不是你打的。”白校长突然问了我一句。
一边是为我着想为我出头的兄弟,一边是一直信任我保护我的校长,我该怎么回答呢?“白校长,这次的事真的不是我做的。”我低下了头,骗一个一直信任自己长辈,我真的有点难以启齿。
“嗯,好,余然,看来你是真的改过了,这件事我让保卫科的老师去处理,你再不插手了,安心去读书吧,我不会让保卫科的老师再去打扰你的。余然,家里人真的不容易,不要给父母丢脸,等你考上大学的哪天,我一定来给你披红挂彩!余然,别让白校长失望。”说完这些,白校长丢下还站在原地发愣的我先走了。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教室的,邱老师似乎对我叨叨了些什么,我也没有听明白,只是兀自回了座位坐下来.
“白校长对我的信任被我就这样践踏在了最底层,我现在到底是好孩子还是坏孩子?我如果是好孩子为什么要骗白校长,骗一个一直信任我,关心我,对我好的长辈?如果不是,为什么我又会为这么小的一件事开始内疚?开始彷徨?开始不知所措?”我还在自己的世界中徘徊的时候,讲台上的邱继承冲我叫了声:仔细听讲。
邱继承不对我说话还好,他这一吼让我顿时找到了发泄口,“如果今晚不是他那么讨厌,白校长会知道发生的事情么?如果不是他兀自不加判断地把自己的意识强加进去,如果不是因为他,我现在至于这样矛盾么?一些的罪魁祸首都是邱继承,都是他!”这件
事在没有扩大调查、处理,我想或许是因为白校长的原因吧,其实他心中或许已经猜到是我叫的人了…
第二天开始一切照旧,我跟李恒亮没说话,但是也没再让冲突升级。只是我把一切责任都推卸到了邱继承的身上,我在心里开始对他有了一种深深的隔阂,而因为我对他的态度,他也将我埋在了心底最阴暗的那个角落吧,几天后这件事便都不了了之了,只是我跟班主任邱继承俩人心中对彼此的不满越来越深…
上次的打架事件过去已经有一周多了,但我的情绪始终没有调整过来,舟舟走时我们跟东东在一起喝酒时我的迷茫感觉,我现在的改变到底是不是表面的现象?我开始讨厌身边有人管这管那,我开始讨厌现在班上的学生,我开始厌倦现在的生活,我开始停止喋喋不休的话语,这一周来我总是一次次给自己打气,不要再颓废下去,振作起来,可是,不自主的又想要逃避。已经好几天没见到郭昌黎了,她给我写了好几份信我都没有回信,不是我不愿意再见她,只是我一直一直的害怕,我现在所做的努力真的都是表面的,我骨子里还是那个叛逆的孩子,我怕连我喜欢他都是假的,我怕承认其实是我失败了…
渐渐地我又迷恋到了网络中,其实我遇到自己不能解决的事情时候,总不由自主的喜欢逃开,或许在骨子里我真的只是个懦弱的孩子,老区明白我的迷茫,可是他告诉我说我心病还需心药医,这上面他真的帮不了我,只能靠我自己走出来了…
没有去想他说的对不对,也不知道心病是个什么玩意,但是现在我只知道老区在陪着我,爬在虚幻的网络世界中,什么都不用我去想,什么都不用我去做,一切还真好…
“余然,你去死!”这句话竟然是宝宝给我说的,不知不觉时间飞过,我沉迷在网络中已经快有一个月了,时间也步入了十二月。一个周末刚下自习的宝宝在根据地刚找到翘课上网的我就冲我发其牢骚来。
“嘿?还没见过宝宝生气的,说说,谁惹你生气了?”我抬起头飞快的瞅了眼宝宝又继续回到了《反恐精英》的厮杀当中,喜欢叼着烟看着眼前四溅的鲜血,子弹穿过头颅的瞬间,原来,我还是这样的残忍。
“就你么,你媳妇子你到底管不管?整天交给我算个什么呀?老区至少还能上网,我就只能是整天吹风的我。”宝宝一屁股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点着跟烟气鼓鼓的说道。
“媳妇子?郭昌黎?”我脑中一下短路了,盯着面前的屏幕开始一动不动,“是呀,我现在这算什么?整天泡在网吧,想起来了去陪陪她,不想起来了就泡在网吧,她还是我女朋友呀,我现在到底是怎么了?”我眼睛盯着电脑屏幕,脑海中却是郭昌黎的一颦一笑。
“我给你说你这家伙不够意思,最起码让我赔她你也给点生活经费什么的,平时也就不说了,周末她硬拉着我找你,明明我知道你在哪里,还不敢带她来,只能带着她满街逛,满公园逛,一次两次我不说什么了,可这都多长时间了?现在搞的我们中午吃饭、我抽烟、上网什么的都是她付账,我告诉你,我再不好意思陪了,你自己看着办。”宝宝抽着烟对我发起了牢骚。
“我又何尝喜欢让你陪着她呀,算了,一直逃避着也不是个事情,我去找她吧,即使假的就假的,也总比我这样折磨自己强…”想到这,我站起身把机子让给宝宝,跟老区打了声招呼,独自一个人慢慢回了家…
第二天到学校我就去找了郭昌黎,她见到我似乎挺开心的,叽叽喳喳说了好多话,其实,我真的还是很喜欢跟她在一起的感觉的,只是我总想那么多。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这是我们进入高中的第一次考试,或许简简单单渡过考试一切都会好起来,我总这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