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体委院子坐着,思绪也不知道跑到了那里,连烟烧到烟屁股自己灭了都没发现。好一会我才感觉到自己身后站着一个人,先是一惊继而反应过来又安静下来。
“是老区吧,你怎么还没走?”
“我就知道你会放走马承斌,我看他走了,我就进来了,其实感情这东西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不管你做什么,记得我和宝宝一直会陪着你的。”老区慢慢走到我旁边也坐了下来点了只烟。
“哎,老区,你说我是不是特失败呀?”我稍稍打起点精神问老区。
“失败什么啊,你现在有那么多兄弟,那么高的名气,再说还有我们几个,你不比别人缺什么,就感情来说,王晓霞对你的好我们都羡慕呢,就是你没发现,如果你现在说和她要好,她一定答应你。”
“呵呵,老区,或许你说的对,算了,不想了,既然我放走了马承斌,那么就让这件事告一段落吧。哈哈,女人么,哼,从明天开始我一定恢复正常,我不比谁差。老区,你看着,接下来的一学期我一定要谈够它个一百场恋爱,哈哈,相信不?”我心情稍微有了点好转。
“呵呵,你能这样想就好,我相信你能站起来,至于你说的一百场恋爱,我不信,你谈够了告诉我,我请你喝酒。”
“好,说定了,就这样,你就等着请我喝酒吧。走,回家吃饭去,妈的。”我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向老区伸出手一把把他拉了起来。
第二天回到学校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中午我叫了王扬和贾俊仃出去一块吃饭。在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我语重心长的告诉王扬和贾俊仃:“你们两个一开始就跟着我了,我很相信你们,现在我想初二的那群兄弟跟着你们也一定比跟着我更信服,所以我想你们转告萧腾和马杰还有初二的那些兄弟,以后有事就不用找初三的李幸虎他们几个了,直接找你们俩,你们应该就能解决了。即使有实在解决不了的,你俩随便谁来找我就好了,我现在已经不想继续往顶峰混了,所以以后兄弟们就都交给你们俩了。宁可自己死也一定不能让兄弟们吃亏,记住了吗?我信任你们俩,别让我看错人了。”
王扬和贾俊仃听完我说的都愣住了,王扬结结巴巴地说:“余哥,你是…是不想带…带我们了?”贾俊仃也停止了吃饭看这我不说话。
“呵呵,你们想那去了,只是我已经没心思在社会上混了,不过兄弟们有事找我我还是你们那个为兄弟能拼命的余哥。”我笑着对他俩说。
“余哥,这到底是为什么呀?”贾俊仃疑惑的看着我问。
“唉,为什么?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心灰意冷了,你们经历越多的时候就能明白我现在的感受了,王扬、贾俊仃我信任你们,你们可别让我失望!”我叹口气心情低落的说着。
“余哥,没有你我怕我们领不好兄弟们呀。”王扬想继续劝我。
我打了个暂停的手势,苦笑着说:“王扬,别劝我了,我主意打定了就不会改变了。我既然敢把兄弟们交给你俩,那么你俩就有那实力,总之别让我失望,有解决不了的问题的时候,多动动脑子。好了,我今天叫你们来就这件事,你们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好了,就这样吧,你们俩慢慢吃,我先走了。”不容他俩插话,我忙忙说完这番话就站起身独自到吧台结了帐离开了饭店,只留下王扬和贾俊仃两个人还呆愣在饭店。
下午我又找到董小月,和她聊了好久,我告诉了他我把兄弟们交给王扬和贾俊仃的事。董小月似乎对我的决定没太大反应,只淡淡地对我说:“哥,我就知道有这一天的,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事,但你的心肠太好了,不会适应混子的,你的离开只是迟早的事。不过这样也好,起码我再不用担心你打架受伤了,嘿嘿。”
和董小月聊了一下午,我的心情也好多了,我知道这次我没做错。接下来就是接连三天的期末考试,然后是十天的补课,这段时间没有了初二弟兄们的麻烦事,不理会社会混子的事,感觉一下安静了好多,只是抽烟喝酒的恶习不但没改掉,反而变本加厉的更厉害了,不管是考试还是补课,不管是在家还是在学校,整天整天无精打采的,似乎什么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我的心态一下好像进入老年了,每天搬个小板凳在墙角晒太阳的日子最适合我了,我知道,我虽然不再混了,可我却越来越堕落了…
今年的期末考试我几乎已经全线红灯了,可自己反而一点都不着急担心了,回家被爸爸妈妈训了一整天,好像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对什么事都提不气精神了。妈妈看出了我的不对,还以为是学习压力大了,特意让我去老家小镇散散心,我对妈妈的安排也没有意见,你说走我便走。刚到老家的第二天舟舟很突兀的把电话打到了我奶奶家,接通后他说
和老驴要去省城打工问我去不去,省城正是佳瑶所在上学的地方,我本来是要拒绝的,可鬼使神差的又答应了下来。告诉奶奶说我要回家了,不再顾及奶奶的强留,坐了轿车和舟舟、老驴汇合后直接就去了省城,可那时候我们三个人全部的钱,除过车费加起来也只有三十几元了。
到了省城我们三先是四处游荡着着,看看这玩玩哪,不知不觉到省城的第一天下午吃过饭我们就剩十块钱了,三个人这才着了急,匆忙的跑去找工作,沿着大街小巷看过一个个招工启事,按着地址一个个再找去,忙到晚上十分,什么也收获也没有,到了晚上无计可施的我们都慌了神。舟舟提议我们三找网吧开一台机子包通宵。老驴问:“那肚子怎么办?”我和舟舟异口同声地说:“忍着”当时觉得还挺好玩的,根本没在意明天会发生什么。
第二天我们三用包通宵剩下的四元几角吃了顿稀饭油条就真的一分钱都没了。一个上午我们三还是寻找着经理呀,销售员呀什么的感觉还不错又体面的工作,没想到好心的老板只是笑着对我们说:“你们小学毕业了没?”而碰到面色不好的老板直接就是:“去,去,去,没见我忙着呢吗,小孩子别来捣乱。”一个上午跑下来我们三个哭的心都有了。下午我们改变了策略,不再高要求的去找好工作了,只是寻找卖苦力的活。结果也是一样,老板不是嫌我们小怕雇佣童工的罪名,就是说我们的力气只够在他那吃饭的。无奈的我们还是继续跑着。跑到下午终于在一个水产市场找到份工作,可只待了一会,鱼腥味,臭味什么的就忍不下来了,幸亏我们三个都一天没吃饭,要不一定给吐出来。
到了晚上我们三才知道社会的难熬,我们还一直高不成低不就的找着工作,却不知道,我们连最简单的活计都没老板看重收留的。晚上我们三个一分钱也没有了,又没力气走路了,只好在一处比较偏僻的水泥台子上面睡了下来。刚开始也不是很冷,到了半夜两、三点的时候,我们睡着的三人都被冻了醒来,可当时又是瞌睡最重的时候,三个人瞌睡的睁不开眼睛,却又冻的脑子里面的意识睡不着。我们三哆哆嗦嗦的抱在一起,然后沿着马路不知是在走还是跑,自己也搞不清楚了,最后在一个等公交车的棚子地下我们三又睡了过去。
痛苦的一夜终于熬了过去,早晨气温逐渐升高,我们三也渐渐适应了过来,不再像晚上那么痛苦了,可白天我们三个已经没一丝力气去找工作了,三个人依偎着蹲在一个天桥上,迷迷糊糊的一天就熬过去了,或许,好多行人都把我们三个当作了乞丐吧。下午我提出我们回去,可我们一分钱都没有怎么回去?我说有到县城的班车,我们坐回去再给钱,都一个县城的我不相信他会为难我们,最后我们三个意见不一致给谈崩了,晚上舟舟才告诉我,其实这次来省城老驴还带了一把砍刀防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