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锐看看凌瑶,凌瑶朝他挤挤眼睛,他心领神会,气也顺了,撇了撇嘴跑去上厕所。
凌瑶对何萧萧说:“你别这么凶嘛,吃两袋薯片没那么严重的……”
何萧萧绷脸不吭声,凌瑶知道她心里不痛快,也知道原因是什么。
“你怪何锐拖累你?那你有没有想过,何锐更无辜,他从小到大只有一个妈,没有父亲,享受不到父爱,连问都不敢问,怕问了惹你生气。”
何萧萧脸色渐渐缓和,“别说得我好像后妈一样,我又没虐待他。”
凌瑶笑,“没人说你虐待他,你就是脾气不稳定,一会儿好一会儿坏,让人吃不准。别绷脸,笑一个,笑一个嘛!你笑起来多好看!”
何萧萧终于露了个笑脸,“你就是这么哄爷爷奶奶高兴的?奸诈!”
“做妹妹的求生欲都强!”
到家分战利品时,何萧萧才注意到那袋澳桔,问凌瑶,“你买的?”
“嗯。贵死了!二十五块钱一斤,我买了四个,算下来差不多六块钱一个呢!”
她抓起袋子要走,被何萧萧拦住,“给我尝一个!”
凌瑶嘟哝,“想吃下次给你买,这个我要送人的。”
“送谁?”
“公司同事。”
何萧萧目光锐利,“这么快就谈恋爱了?”
凌瑶诧异,“你想哪儿去了?”
“那就是,你找到周彦了?”
凌瑶怔住,冲口而出,“你怎么知道?”话音刚落就懊悔了。
何萧萧冷笑,“你还想瞒过我?周彦喜欢吃澳桔,你在电话里说过多少回自己没点数?”
凌瑶垂头不语,手上死死揪住袋子。
“所以,你根本不是来找我,更不是为了狗屁散心,你就是来找他的,你知道他在这儿对不对?你……想让他回心转意?”
凌瑶沉默。
何萧萧突然怒了,“你傻不傻呀?”
凌瑶眼圈一红,“姐,我们好了三年,我怎么可能放得下?他是我的初恋啊!我就想试试,我,哪怕再看他一眼也好……”她语无伦次,自己都不知道究竟要什么。
何萧萧本是怒其不争,可一见她掉眼泪心又软了,这种事骂也没用,总得自己撞过南墙,彻底死心了才有救。
她想了想说:“你要干什么我也拦不住,我还是那句话,他肯定是有人了才会突然跑掉的,男人都现实得很。”
凌瑶使劲摇头,“不可能!他不是那种人!”
“你可以试试我这张嘴。”
凌瑶不再说话,抱起澳桔进自己房间,把房门关得山响。
第二天早上,何萧萧发现那四只澳桔拆了包装,被整整齐齐搁在餐桌上,凌瑶趴在桌边啃早点,看见自己出来也没吭一声。
何萧萧拿起桔子问:“什么意思?”
凌瑶说:“给你吃的。”
何萧萧把桔子放下,“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不管你什么意思,都给你吃。”
“你跟我赌什么气啊!”
“我没赌气,我对周彦没什么了,真的。”
凌瑶擡头与何萧萧对视,眼神控制得很平静。
何萧萧说:“那你还去找他?”
凌瑶又沉默了,隔一会儿才说:“姐,我打算搬出去住。”
何萧萧不悦,“还说没赌气!”
“我来的时候就说好的,找到工作就搬。”
“搬什么呀!这里太小了容不下你?”
“不是,可我……”
“不是就给我在这儿好好住着!”何萧萧不想听她解释,“以前爷爷奶奶家的房子那么小,我们四个人都住得开开心心的,我这里的面积至少是老房子的两倍大,干嘛还要出去租房子住,你钱多烧的?”
凌瑶嘴一咧说:“行,我不搬了。”
何萧萧也露出笑脸,“这才像话,以后别提了啊!”
“嗯。”
“一会儿我捎你去公司。”
“不用了,你走你的,我坐公交,方便。”
凌瑶很快吃完,出门去赶公交,跟何萧萧挥手道别时已恢复平日里柔和轻快的模样,但何萧萧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过去,她太了解凌瑶了。
她叹了口气,也站起身,心事重重地换装去上班。
和纪承泽见面的晚宴由杜坤亲自张罗,为了这顿饭,公司里的气氛被搅动得空前高涨,李董的秘书一趟趟往杜坤办公室跑,传达了估计不下二十条指令。陈安妮和庄莹当天都是盛装来上班的,和她们的隆重相比,何萧萧像古装剧里专门给女主人端水果盘的丫头,精神状态也差劲,毫无参与的热情。她几次找借口意图推脱,无奈杜坤不许。
杜坤的理由也充分,整个市场部都倾巢而出了,何萧萧作为主管之一不在晚宴上露脸不合适。
大概怕她临阵脱逃,杜坤还特地提醒她,“小何,一会儿你坐我的车走啊!”
临出发时,何萧萧找来赵一诺,“哎,帮个忙,跟你舅舅说我自己开车过去,吃完饭回家方便。”
赵一诺不疑有他,立刻颠颠跑了去,没几分钟又折回来,“杜总说,让我坐你的车去!嘿嘿!咱俩一块儿走,路上还能说说话!”
何萧萧在心里翻白眼,这下她想半途溜回家的计划也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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