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神秘

凌瑶问花姐,“老板是不是生气了?看见我在这里缠着你讲话。”

花姐笑,“不会不会!他就这样脾气,对谁都爱答不理的,你习惯就好了——今天肯定抓到不少鱼,阿虎鼻子灵,嗅得出来。”

“是江里抓的?”

“不是,去山上抓的。山上有条小河沟,一般人找不到。”

花姐拎了水桶去厨房,对凌瑶说:“我要忙起了,不好陪你讲话了,晚上你再来,今天还是炸土豆饼。”

凌瑶说:“我还要一份水煮毛豆。”

花姐笑得一脸狡黠。

又一次,凌瑶陪花姐在餐厅后院刷鞋,老板的橡胶鞋,抓鱼时穿的,沾了好多泥。水龙头有一米多高,从水泥地上直接钻出来,底下砌了个白陶水池,花姐就凑在水池里刷。

“老板人好着呢!冷面善心,也没有大男人脾气,脏活重活儿抢着干,从不跟我计较,越是这样,越不能占他便宜……”

凌瑶看到花姐眼里有温柔的光,对老板更好奇了,感觉不像寻常生意人,问花姐,花姐说:“只晓得这个店铺是他买下的,家里头有没有其他人不知道,反正从没到店里来过。”

“他多大年纪呀?”

“四十几岁吧,以前肯定是个读书人,楼上有好几本他带来的书,都是外国字,我看不懂。”

阿虎蹲在墙根叫唤起来,像哀求,又像撒娇,水泥墙面上贴着一条条小鱼干,花姐告诉过凌瑶,小鱼都是老板上山抓回来的,鳑鲏鱼还有穿条鱼,全是猫粮,开饭时撕几条下来用水煮熟,拌上饭喂猫。

“它是不是饿了?”凌瑶问花姐。

“不可能!中午刚喂过,肯定是馋了!”花姐断言,“不能多给它吃,已经这么胖了。”

凌瑶笑问:“会偷吃吗?”

“它够不着撒!”

阿虎似乎被花姐语气里的得意激怒,当真跳起来,想用小爪子去拍鱼,跳了几次,均告失败。它掩饰尴尬般的用爪子洗了把脸,不满地叫了两声走开了。

“这猫哪来的?”

“包子铺的老猫生了一窝,我就讨了一只过来,为了抓老鼠。”

“它抓过老鼠吗?”

“一次都没有!”花姐撇嘴,语气却像宠小孩,“娇贵得很!不爱吃老鼠,只吃鱼干和米饭。”

老板突然出现在后院门口,但没走出来,只敲了两下门板,花姐会意,四点了,得准备开灶。

花姐很快把洗干净的鞋服晾起,甩着湿漉漉的手进门,凌瑶也准备回家了。

老板在厨房擦萝卜丝,听到凌瑶与花姐道别,照例不睬,只顾低头做事。也不知为什么,凌瑶忽然想逗逗他,不想像以往那样一走了之,仿佛她和老板彼此都看不见对方的存在。

凌瑶走到老板对面,两人之间隔着一截柜台。

“今天有炸土豆饼吗?”她问。

老板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凌瑶是在和自己说话,迅速擡头扫她一眼,“有。”

“你炸的土豆饼很好吃。”

“谢谢。”虽这么说,语气却不算高兴。

“怎么炸的,可不可以教我?”

“不教。”回答非常果断。

凌瑶被逗笑,“怕我抢你饭碗吗?放心,我保证不跟你做同行。”

花姐在另一边切菜,听到两人说话,也笑,笑容里有一丝紧张,大概是担心凌瑶把老板惹恼。

老板始终没有停下手中活计,也没朝凌瑶看,“那也不教,有空我会写成秘籍,死后带进棺材一起埋了。”

“为什么?!”

“等人来盗墓啊!”

“……好冷的笑话。”

凌瑶怀着一丝高兴走出餐厅,像发现了宝藏,原来沉默寡言的老板是个很有幽默感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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