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空失重天旋地转!
她惊得心都要从嗓子里蹦出来,可她并没有坠落,而是狠狠摔去了外栏杆上,以一种极其危险的姿势倒挂着。
言格趴在栏杆边,死死搂着她的腰。
他是跟着她一路跑上来的,身体里的内伤已经开始加剧,此刻用尽全力拉着两个人,不到几秒钟,脸‘色’就惨白如纸。
而甄意倒挂在栏杆上,世界彻底上下颠倒,她惊得直冒冷汗,吓得要死,手臂痛得要撕裂开,却不肯松手。
“淮生!抓住我,淮生!”她努力喊他,可不知为何,淮生像是昏‘迷’过去了,没有一丝动静,仿佛她抓着的是一具尸体。
手太痛抓不住了
她不敢看着淮生就这样滑下去死掉,风吹着横幅在她耳边鼓鼓地振动,她立刻拿横幅缠住淮生的手臂。
“救命啊!”她厉声尖叫。
楼底下散庭的人群里,有人扬起头。一下子,更多的人仰头看,有人开始往楼顶冲。
可,
“言格!我抓不住了。他们怎么还不来?”她惊慌了,带了哭腔喊,“怎么办?我抓不住了!”
可言格离淮生太远,他根本无法帮忙,只能稳住甄意。
手中的人一点一点往下滑,甄意尖叫:“言格,怎么办?抓不住了!”
而下一秒,言格捂住了她的眼睛
她的世界忽然黑了,只有呼啸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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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抓着的重量,不知是时光,还是生命,最后一点点,从指缝流逝,抓不住了
手一空,再去捞,便是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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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幅断了一边,上边缠着的人沿着墙壁唰唰地滑下去,滑到一楼,猛地一扯,另一端也断了,人摔了下去。
“甄意。”言格把她捞上来。
她目光有些呆,惶然而惊恐。
他扶住她,宽慰:“别担心,他应该没事。但,可能会摔到‘腿’。那条横幅缓冲了。”
“是吗?”甄意爬到栏杆边看,淮生躺在地上,并没有血迹,旁边有人在找救护车,有人在紧急救助。
狂风呼啸,她听见自己的心砰砰直跳。终于,这次没有跳楼死人。
可,人群里起了‘骚’‘乱’。
被戴上警车的淮如尖叫着,要冲去看淮生,可警察把她扭上了车,她一直在踢打,在哭喊。
甄意不禁有点儿心里不舒服。退回来一看,言格脸‘色’煞白,白得有些吓人了。
甄意一惊:“不会是又伤到了吧?”她立刻扶着言格下去,开车离开。
出法院时,意外与警车错过,刚好撞上淮如坐在玻璃那边,盯着她,眼神‘阴’暗而仇恨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却打着方向盘,转弯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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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意提着一袋子山竹,猫着身子,蹑手蹑脚地拧开病房的‘门’。
言格睡眠很浅的,她才不要吵醒他。
推开一条‘门’缝,探头进去,却见他不在‘床’上,而是躺在窗边的长沙发里晒太阳,看平板。
他一身病号服,侧对着她,耳朵里挂着白‘色’的耳机线,没有声音。
可她刚好看得见他手中的视频,是网路上那天她庭审的重播画面。
他戴着耳机看视频的样子真是认真执着,躺在阳光下,美好得像天使。
而天使正一瞬不眨看着平板上她的‘精’彩表现。
嗷~
唔,那天他都在场,居然趁她不在的时候,重看她的录像?!
哟,心里的感觉怎么像心‘花’怒放,得瑟得想跳扭摆舞,又像大热天喝冰水一样痛快?
甄意忍了忍,没忍住,‘唇’角扬起大大的笑容,却是无声静谧的。
怕他会羞,又小心翼翼地缩回去。
她退回走廊,差点儿笑死,一会儿捂着嘴,笑得腰杆儿‘乱’扭;一会儿仰天哈哈大笑,张着口却不发出声音,笑得快直不起腰;
路过的护士狐疑地看她,她这才收敛了,轻叩病房‘门’,一下,两下。
里边很安静,隔了两秒,言格清淡的声音传来:“请进。”
推‘门’进去,他还是躺在窗边的沙发里,捧着平板。很是从容淡定的样子。
见了是她,把耳机摘下来,安静地瞧着。
甄意装不知,把袋子放在茶几上,问:“看什么呢?”
瞟一眼平板,哟,手可真快啊,内容全换了。
言格没有丝毫异样,道:“哦,看淮如谋杀许莫受审的视频。”
他拔掉平板上的耳机,就听法官在念叨:“承认死者已无生命迹象需被终身□□”
两个终身□□,够她把牢底坐穿了。
甄意拉了一个软凳坐下:
“有没有说淮如为什么要杀许莫?她和许莫的关系查清了没?”
“没有消息。”言格简短地说。
心里却想,他应该去看看淮如。
“还是你上次说的吗?”甄意嘀咕,“淮如非法制‘药’卖给许莫?两人因为‘药’物还是金钱闹了矛盾,就窝里斗了。这么说,许莫的病情全是淮如的‘药’物害的吗?”
她一手关掉平板,心里有点儿难过,许莫,其实也很可怜啊。
但不管怎样,她的生活还是要继续,这些事情也该告一段落,抛到脑后了。
最近,所有的媒体都在宣扬她是个奇迹,还冠上了什么“职业偶像”“人生赢家”的头衔。她已经不敢开机,连出‘门’都要全副武装。
说实话,这些虚名,她还真一点儿都不在乎。
又不能陪她过一辈子,而能陪她过一辈子的
她转眸看他,不经意笑了,从袋子里拿山竹剥了起来。
剥掉厚厚的壳,手变成红紫‘色’,捧着小小的白‘色’果‘肉’递到他嘴边:“喏。”
他垂眸看着她手里的果‘肉’,睫‘毛’眨啊眨,有点儿不自然,又看看她,最终还是张口,嘴‘唇’轻轻一抿,含了进去。
饱满多汁,酸酸甜甜的。
甄意塞了一瓣到自己嘴里,笑问:“言格,想吃钻石水果吗?”
冰冻水果初‘吻’深‘吻’
他把山竹咽下去,不动声‘色’地调整呼吸,一瞬间觉得有点儿热。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笑,看到他已经不好意思把眼神挪过来了,她才低下头继续剥山竹。可想起他趁她不在,偷偷看她的视频,笑意再也忍不住,脸上的笑容一寸寸放大。
他察觉到她在笑,目光挪过来,见她简直是‘花’枝‘乱’颤了,纳闷:“你闻到笑气了?”
“没。”甄意摆摆手,一个劲儿地笑,“没事儿,就是刚才看到了一个特闷‘骚’的男人。”
言格极轻地拧了眉,他并不理解“闷‘骚’”的意思,但这种词汇肯定不是他。
他只听到了“男人”,哪个男人能让她笑得这样开怀?
‘胸’口有点儿郁结,他闭了闭眼。
为什么那个男人也跑来医院了?
想了想,清淡地说:“甄意,我觉得,你刚才说的那种男人,不好。”
“诶?”甄意好奇,“为什么不好啊?我‘挺’喜欢的。”说着,把剥好的山竹递到他嘴边。
他不吃,别过头去。
她也不劝,过一会儿,他又回头看她。她边吃边笑,像吃了什么不对劲的‘药’,或者被人点了笑‘穴’。
“”
言格被她的笑容‘弄’得不自在,且他躺着,她坐着,近距离看着他,有种她瞬时会从天空上‘吻’下来的感觉。
他更加不自然,动了一下,想别过头去,却又不太想。
她眼眸纯净,凝视他几秒,问:“要坐起来吗?躺久了不舒服吧?”
“嗯。”他试图起身。
甄意赶紧擦干净手,去扶,顺势坐在沙发上;
他坐起来,头一歪,便靠在了她肩头。
甄意瞬间静止,仿佛他是靠进了她心里。
阳光走过地毯,照在她光‘露’的脚趾头上,暖暖的。
她轻轻揪着手指,一动不动,身体好像僵掉了……
唔,不知是因为在病痛中,还是因为言栩的沉睡,他这些天好像格外柔弱。
她小心翼翼地扭头看他一眼,他阖着眼帘,睫‘毛’又黑又长,鼻梁高高的,呼吸有些沉,却还均匀。
不是说躺累了么,怎么才坐起来就靠在我肩膀上又睡了,我又不是枕头。甄意腹诽,又囧囧地望着天。
心里纳闷,嘴上却没说。
想起司瑰偶尔靠在她肩上,才靠上去就跳起来踹她一脚:“甄意啊,你长点儿‘肉’吧!硌死我了。”
她‘挺’好心的,小声嘀咕:“舒适度很差吧……”
“很好。”他闭着眼睛,声音仍然虚弱,轻轻飘进她耳朵里。
好心的房主对租客建议:“你可以靠在我‘腿’上,‘腿’上‘肉’比较多,像天鹅绒枕头,你现在用的是荞麦枕。”
“荞麦枕对身体好。”他说。
说完却身子一斜,枕去她‘腿’上。
太突然了!
好痒!
甄意差点儿没忍住一个‘激’灵。
“昂~我有痒痒‘肉’!等一下。”她拖起他的头,一手赶紧在‘腿’上搓搓又‘揉’‘揉’,“呼,这下好了。”
她不知道她的手指深入他的发间,也叫他头皮发麻,心弦轻颤。
她的‘腿’的确很舒服,柔软,弹弹的,像果冻,他又想睡了。喝下许莫的‘药’后,他‘花’了很长的时间自我催眠,现在总算好了。
只是,似乎用力过度,心灵和思绪都有种静得起不来了的无力感。
他脑袋有点儿沉,安枕在她‘腿’上。心里也安静下去。
她觉得这个动作太亲昵,不禁心里欢喜。想让他舒适,所以乖乖坐着不动,手指却不听话,忍不住缠着他的短发在指尖绕来绕去;
他睫‘毛’轻轻颤一下,却没睁眼,她不安份拨‘弄’他头发的感觉,其实很舒适惬意。
“甄意。”他低低唤她。
“嗯?”她一僵,手指不动了。却还不甘心,指尖又戳了戳。
“不是说这个。”他嗓音略沉,“对不起。”
“诶?”她倒是讶住,“怎么了?”
“言栩车祸那天的事,对不起。”他靠在她‘腿’上,睁开眼睛,眼眸清黑而深邃。
这些天,脑子里总不由自主回想起她凄惨而惊恐的哭声:“言格,你别这样,求求你别这样。我会害怕。你这样我会害怕!”
一想起,心就疼,怎么心理暗示都没用,都解救不了。
对他来说,世上只有这种疼痛,用催眠治不了。
可偏偏,他的痛,只有这一种。
甄意愣了愣:“没事啊,说什么对不起。我都不介意的。而且,幸好你没听我的,因为你的坚持,言栩获救了啊。”
话这么说,心里却温暖得骨头都快化了。
其实,他多在意她。
想着,她又有些难受:“言格,你别太难过了。虽然不能说言栩一定会什么时候醒来,但,他至少还活着啊。”
他若有似乎地“嗯”一声,阖上眼睛:“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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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视间里,很安静。
淮如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虚空。
良久,‘门’开了。
她一动没动。
又过了一会儿,来人走过来,做到了她对面的椅子上,目光凉淡,毫无感情,看着她。
淮如看着那张漂亮的脸,心里有些恨,更多的却是不甘。
他们的人生,分明起点一样,却为何天差地别?
作者有话要说:嗯,说一件有点儿不好意思说的事。这是第一次说,以后也不会再说啦。
文章基本写完四分之三了,还有一章,就到最后一卷啦。撒‘花’。
嘿嘿,希望在看的妹纸陪着9走完最后一卷吧,也希望咳咳,在别的地方看文的妹纸来晋.江支持正版吧。
之前从来没有说过这种事,是因为9不靠这个吃饭么,也不太在意,也比较懒,所以写文那么久从来没‘弄’过什么防盗章,也没号召大家非要看正版,也没说过看个正版也就坐几趟地铁的钱。
因为写文全是兴趣,觉得,大家喜欢就支持正版,不够喜欢也不勉强。
但是吧,因为9很喜欢自己文里的男‘女’主角,所以希望被更多的人看到。而被更多看到最有效的途径,就是首页金榜啦。
阿基米德曾经和金榜擦肩而过,有点儿遗憾。这次弗洛伊德也是在上边沉沉浮浮。就有点儿想争取一下。
之前我试过连着两天双更,当时说有点儿‘私’心,就是为了这个。可那段时间太忙,坚持不了。最近又坚持了好几天,然后就一直在金榜上打擦边球,一上一下。前一秒还在,后一秒就下去了。
还想在坚持,可是,在字数方面,真的有些力不从心了。
若不是真的快没休息时间了,也不会说这些号召的话,是真的要撑不住了。
所以,想请大家帮帮忙,如果真的喜欢这篇文,如果真的有一种因为喜欢所以希望更多人看到的心情,就请支持正版,让更多的人看到这篇文吧。
这样说,也是为了让更多的读者知道,算是也为9的下一篇文打基础。
其实写这类文之前,编辑和读者就劝过我,说这种题材适合有一定的读者基础了再写,那样会意想不到的惊‘艳’,但我忍不住,扛着小真空的背景就上了。因为比较冷,所以休息久了就会被遗忘,开新文不会有人惦记,也不会有人等着抢沙发撒‘花’。
每写一篇文,都是从0开始。
冷得不行了,就只有几个真爱读者在文下跳来跳去地撒‘花’打气。然后还有读者天天紧张兮兮地看我的文章积分,看各种榜单,各种投雷,都为了9。真的感动得不知道能说什么,也正是因为有你们,所以我写文一直都很开心,并不在乎别的了。
当然,更多的读者在看完一篇之后,告别之后,隔得太久,就忘了再回来看看了。
但我觉得,这样也‘挺’好。大家一起走过一段路,然后各自奔天涯,然后上了各自新的旅程。所以,亲爱的弗洛伊德的最后一段路,希望大家来晋.江,一起陪着9走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