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自念叨,随即回头看向师父:“师父,铁竹道人是……”
师父缓步走上前,微微惊愕道:“原来是道渊真人!”
说完,师父赶紧上前恭敬地施了一礼,然后才点头说道:“此乃穹窿山派的创派祖师施道渊,穹窿山派位居苏州穹窿山,玄妙观,道号铁竹道人。”
穹窿山派,为正一神霄支派,以苏州穹窿山和玄妙观为中心,《金盖心灯·道谱源流图》记载,施道渊,字亮生,号铁竹道人,尝受初真戒、中极戒于王昆阳,后精于法,改皈正一真有府,派名姑苏穹窿山一派。
清顾沅《玄妙观志》卷四记载:施道渊,生吴县横塘乡,童真出家为朝真观道士,遇异人张信符授以丹诀,年十九,从龙虎山徐演真授五雷法,能驱役百神,时为人除崇魅,疗疾苦,不以为利。初筑室尧峰,晨夕修炼,移往穹窿山,即茅君故宫,……鼎新之。顺治戊戌年,五十三代真人张洪任请于朝,赐额上真观,并赐渊号“养元抱一宣教演化法师”。
施道渊传弟子胡德果,号云庐,吴郡人,尽得道渊之术,康熙四十三年,吴中大旱,被官府延请祈雨,德果登坛作法,大雨如注,自后名望愈著。胡传潘元珪,字允章,号梧庵,吴郡人,出家玄妙观,为胡德果高弟,善五雷法。德果死后,凡吴中有大醮法事,俱延元珪主之,可见当年的穹窿山派也是盛极一时。
我左右看了一眼,这里除了有铁竹道人的画像外,并无其他,只是下面的石台上,却有几处方方正正的石槽,我问道:“师父,当年的玄蟾真人为什么会收集铁竹道人的画像?还有,这些石槽是做什么用的?”
师父对于石台上的石槽,也是有些不解,伸手抚摸一下,倒是起了一层灰尘,师父想了想,道:“看来这些石槽已经许久没有用过,或者……是存放某些典籍的也说不定!”
此话说来,或许也是极有些可能,玄蟾真人还在世时,曾游遍大江南北,更是收罗天下奇珍异宝无数,也许这里正是库藏某些典籍之处,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别的用途,突然!我们皆是被石屋中央位置的一个石台所吸引,其实吸引我们的并非石台本身,而是石台上面放置的一个红木锦盒!
如此这般,整个石屋,除了铁竹道人的画像,便只有这个锦盒,我看向师父,师父似乎也没了主意,走上前,刚欲伸手打开盒子,但迟疑了一下,还是放下了。
上官锦转悠了一圈,尔后紧盯锦盒道:“杨师叔,这里除了画像就只剩下这个,我们何不打开看看,里面有着什么宝贝,当年玄蟾真人以收集天下奇珍异宝而名声大作,想必这锦盒之中,也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但就在上官锦试图打开之际,却被师父严厉地制止,并皱眉道:“切勿乱动!这里太过诡异,想想第一层所遇到的火犼,再看看这里,我觉得这一层也应该有着什么守护兽存在,但眼下明显没有,只有这两样东西,看来,玄机就在这锦盒之中,只是我们还未做任何准备,若是贸然打开,不知……”
上官锦古怪地笑道:“此地乃是仙陀宝塔的第二层,放眼望去,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石屋而已,况且这里又有杨师叔在,区区一个锦盒,能有什么通天之能?难道……杨师叔是不想让师侄得到此锦盒之中的宝物?呵呵!即便如此,师侄也不敢在杨师叔面前造次,一切都是杨师叔说了算!”
“你……”
师父脸色微怒,但还是忍了下来,微微后退几步,并示意我与鬼娃道:“小心!”
上官锦激动地抚摸着锦盒,视线最后停留在上面的锁链上,定了定神,上官锦屈指一弹,一丝刚猛的劲道“咔”的一声便将锁链震断,回头向我们得意一笑,双手缓缓将锦盒的盖子打开……
“呼!!”
一股白烟突然自锦盒之中冒出,白烟弥漫之间,仿佛有一头巨兽在缓慢地行走,我刚想看个仔细,却猛然被上官锦的一声惨叫给引了过去!
当我们齐齐看向锦盒时,眼前瞬间一片漆黑——毫无征兆的变化,让我们彻底慌乱,四周随即刮起了剧烈的阴风,森冷刺骨,让人毛骨悚然!
很快,眼前出现了一丝亮光,很弱,但能依稀看清某些事物,入眼的,竟是冷冰冰的黄沙,视线所及,仅是如此,我呆呆地抬头看了看,天空一片昏黄,没有日月,更没有星辰,只有一缕缕森黑阴气,在其间漫无目的的飘荡。
这是什么地方……
我心中唯一能想到的一句话,就只有这个,左右看了一眼,师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身侧,以及一脸木讷的鬼娃,当然,也少不了躺在远处的上官锦,只是他此刻有些狼狈的样子,浑身衣衫褴褛,且四仰八叉地斜躺着,这和他原本的形象,简直相差十万八千里。
师父仰头看了一眼,皱眉道:“这是阴黑地狱?也不是……若是阴黑地狱,恐怕我们此刻应该已被万鬼分食了,那这里……嗯,应该没错。”
我听得云里雾里,师父像是在说给我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但除了阴黑地狱我能听清,其他的一句也没听懂,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我缩了缩脑壳,问道:“师父,这是什么地方啊?好像阴气很重的样子,却又看不到一只鬼怪妖孽,我们该不会是来到了阴府的地界了吧?”
师父慎重地摇头,道:“我们明明身在石屋之中,当然不会出现在阴府的地界,若是为师说得不错,这里应该是一种类似须弥界一类的地方,简单的说,也就是一种另类的小世界,这里没有日月星辰,只有这些漫无目的的阴气和恶气,如果没有办法出去,我们只能困在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