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节

茅山宗师 萧莫愁 第2页,共2页

转身走出内屋,不经意地,我的视线落在了堂屋内的中堂下面,下面的桌案上面,摆放着几个祖先灵位,最下面的自然是马营生的,而后面的则是马营生的父亲的灵位,再往后……再往后……那是马营生爷爷的灵位!

好像一股热流一下子窜上我的心头,我猛地想到了什么,急急向营生妻子问道:“大嫂,关于你们家老一辈人的恩恩怨怨我也听到一些,据说你公公婆婆和营生哥的爷爷闹翻了,还断绝了关系,但你们家却也供奉了他们的灵位,这是为什么?”

营生妻子温和地笑了笑,道:“初七兄弟,可能你知道的不完全,营生的爹娘的确和他的爷爷断绝了关系,但他们家也就营生这一脉是个男丁,营生的两个大伯膝下都是女儿,唯一能继承他们马家人香火的,归根结底还是营生,供奉他们的灵位,其实也是营生当初的意思,他说在他几岁的时候,他爷爷待他很好,很疼爱他,但还未等营生长大,他们二老就双双去了,营生感念他们的疼爱之情,毕竟恩怨是上一代的事,不关我们小辈人什么,所以营生就写了他们的灵位一起供奉了。”

“是啊是啊,营生这孩子可是在咱们方圆一带出了名的孝子啊!只可惜……唉!”马二叔随声附和着营生妻子的话茬子。

我紧紧皱起眉头,猛地伸出手道:“等等!大嫂,敢问营生的爷爷去世多少年了?”

营生妻子闻言立刻苦思冥想一阵儿,才不太确定地道:“我也只是听营生说起过一两次,也都是偷偷的说,因为我公公婆婆很忌讳这个,营生说是在他七八岁的时候吧,就去世了的,也可能是五六岁,这个我真的不是很清楚。”

这时马二叔开腔了:“净瞎说,什么五六岁七八岁,那时候马老帽死的时候营生也就三四岁而已,马老帽死的时候我记得最清楚,因为纸篮子就是我提的,还能有假么?那年也是五六月份吧,对,一九二三年五月中旬的时候,到现在都三十多年喽……”

营生妻子尴尬地算了算,道:“若是算到今年,营生也有三十七个年头,二三年……营生也就三岁多一点,呵呵!还是二叔记得清楚。”

说完,营生妻子苦涩地笑了笑,权当是叙家常了,但我却未把这些当家常事听,按照马二叔的说法,老羊先前的说辞也不一定就很准确了,虽然年月上稍差一点,却也不妨碍我所抓住的重点,既然按照营生妻子所说,营生的爷爷三个儿子有两个儿子没有传香火的男丁,只有营生的父亲有棵独苗,那就是营生了,当年老太爷疼小孙孙也无可厚非说的通,时至今日,等于说营生祖上传下来的香火,只有在营生家接着延续,那就有点说得通了,马老太爷去世三十三年,而且传到营生这里又成了一脉单传……

我眼睛一亮,问道:“大嫂,你可知道营生爷爷的坟地在什么地方吗?”

还未等营生妻子回答,老羊倒是一拍大腿跳了起来:“哎呀!这真是百密一疏啊,居然忘记了营生家真正的祖坟,初七,还记得我们在东南山坡前所看到的山羊沟么?营生家真正的祖坟,正是在山羊沟的对面山坳里啊!”

第五十九章心种魔障

再次来到山羊沟前,老羊指着下面的斜坡道:“沿着这条斜坡一直往下,就会有一条窄狭的山路绕过这个山羊沟,对面的山坳里,就能看到营生家的真正祖坟了!”

李大东突然开口道:“大先生,这里的路我很熟,我在前面带路吧。”

说完,李大东顺势走了下去,看他的步伐倒是极为娴熟,像是走过了很多次似的,而后我才通过老羊得知,原来李大东家的祖坟也在前面不远处,每年他都会去坟地修缮,所以对此路娴熟并不奇怪。

我翻了翻白眼,道:“那天你怎么不说?居然漏掉了这么多的坟地没有寻找!”

老羊脸色一红,苦笑一声道:“我也没想到啊,再说各家的祖坟很少扎堆的,也有一些是漫山遍野的安葬,总之看准个星位龙势就地安葬了,真要是一个不落地寻找一遍,就是,就是再过半个月也寻找不到尽头。”

那倒也是,山野之人本就没有什么规矩限制,更何况自家的祖坟肯定要找一个风水好的地方安葬,也不一定都汇聚在某个穴位里。

一想到很快便会找到旱魃所在,我慎重地问道:“老羊,你那点家伙什都带了吗?”

老羊立刻拍了拍腰间的大布袋道:“混饭吃的家伙什都带着呢,不管能不能派上用场,也不能退缩不是?嘿嘿!”

我心头一热,点了点头,立刻向李大东道:“东子,你应该知道我们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可是比普通的僵尸还难缠数倍的旱魃,难道你不怕吗?你为什么还要跟来呢?”

李大东突然扭头看了我一眼,随之咧嘴一笑,我可以看得出,他的笑容是带有一丝兴奋在里面,当然,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暗意味,紧接着,他说道:“不怕!哼,真要死,我当初就该死了,都是那些鬼东西害的!都是那些鬼东西害得我变成了这样!我恨它们!我要把它们都杀死!杀死……”

“嗯?”我紧紧皱起眉头,但见李大东的身子剧烈地颤抖着,他的声音渐渐冰冷,让人不寒而栗,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但等会儿若是真遇到旱魃,单凭一己私愤是不能帮上什么忙,我必须知道李大东此刻的内心想法,所以,我试着开口问道:“东子,能否说说你的故事,就是将你折磨成这样的故事!”

“嘿嘿嘿……”李大东突然停了下来,低头发出一道诡异的笑声,我莫名地看向老羊,老羊也茫然地耸了耸肩,许久后,李大东猛地仰头长叹一声,似乎将深埋在心底的郁结一股脑地发泄出来,又沉默了一会儿,李大东才缓缓开口道:“我变成这样,都是拜我那死鬼老爹所赐!”

我怔怔地听着,没想到,李大东的心底,竟隐藏着一个让人心惊胆寒的血腥记忆,李大东的父亲,名叫李顺发,在外人面前,他的父亲是个性格温和,且憨厚朴实的山里汉子,殊不知,正是由于他们家的朴实,才形成日后的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