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半仙儿指着小灶屋抱怨道:“起初我还不知道,就是有一天,我头天晚上舀了一瓢水放在灶台上,准备喝来着,但是刚好有事就出去了,回来也忘了那个事儿,谁知第二天起来,只见那水瓢内的水竟然一滴都没有了,唉!”
单单凭这个还没有让羊半仙儿怀疑是水牛精干的,第二天他故意在灶台上放了一碗水,结果第二天起来一看,又是一滴不剩,全没了,非但如此,就连禁闭着盖子的水缸,里面的水也一滴不剩……
羊驼村连续大旱,水本来就是此地异常珍贵的资源,仅有的一处较大点的水源,据羊半仙儿所指的方位,我估摸着应该就是山丘上那个很小的小溪了,说是很小,几乎是在山石的缝隙中流出的。
还有一处水源更小,在西南山脚处,现在羊驼村已经有几十户人家搬到那里去住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至于他们为什么不搬到这边的山丘旁,原因无他,乃是这边的山丘常有山猪出没,也没人敢随便搬过去。
水缸里的水都被清理得一滴不剩,这下羊半仙儿可是有点心惊肉跳了,又过了一天,他几乎用大半天的时间都在山丘上跑上跑下,辛辛苦苦地又灌了小半缸水,这次,羊半仙儿打定主意,大不了一夜不睡了,也一定要亲眼看看是谁偷了自家的水。
结果等了一夜,就在五更时分,羊半仙儿估摸着此次没什么问题了,但他刚欲转身去睡觉,突然听到小灶屋内传来一声牛叫声,随后就是牛饮水的声音,这下可是把羊半仙儿吓了个半身透凉,他终于知道,那水牛精不但没有送走,还给引到自己家来了。
我觉得可笑的地方就在这里,羊半仙儿号称半仙儿,却被一头水牛精如逛大街般在他家里来去自如,看来这个羊半仙儿的水分很大啊,就是当初十八里村的吴大先生,也不至于干这样的半吊子事,嘿!
马顺宏似乎还没听明白,又问道:“那……那和你睡在牛棚里有什么关系啊?”
羊半仙儿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捋胡子,随后轻叹道:“现在正屋被它所占,我只得在牛棚将就一下了,有什么办法,唉!”
我和马顺宏听到这里皆忍不住一声苦笑,可笑的是,牛占着人窝,人却去睡牛棚,这倒是算哪门子事啊……
马顺宏苦笑过后,忙向羊半仙儿介绍了我的身份和名字,就在听到“茅山”二字时,未等马顺宏说下去,羊半仙儿顿时睁大双眼看着我,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我心头一惊,差点本能地踹出去一脚,还好我及时看出了羊半仙儿的激动神色,才忍住收回了脚。
羊半仙儿差点激动得哭出来,抓住我的手可劲的摇,并急切地道:“茅山术闻名天下,我羊千人今日可算是见到真人了,初七兄弟……哦不!初七道长,我我,我羊千人现在见到您真是三生有幸啊!对了,您现在吃了没有?住在哪里?若是没地方住,不妨就住在此处,我可是有好多……”
未等羊半仙儿的话说完,马顺宏适时扯开他的手,并道:“初七兄弟已经准备在我家住宿,吃食我们家也有,你看你这,你这还能住吗?总不能让初七兄弟住你这牛棚吧?”
很显然,经过羊半仙儿一番憋屈的叙述,马顺宏已经对这个羊千人的半仙儿称号有点质疑了,似乎在看到羊半仙儿对我茅山的推崇后,也更加维护我,我笑着道:“马大哥,羊道友,要不我们找个说话的地儿,把此事好好说说,我也好想一个解决此事的办法出来。”
羊半仙儿顿时眉开眼笑地将堂屋门打开,并恭敬地道:“进屋说进屋说,嘿嘿!”
马顺宏适时和羊半仙儿调侃道:“这会儿你不怕那水牛精啦?”
羊半仙儿精神一振,和马顺宏打趣道:“有茅山派的初七道长在此,怕个屁啊!”
我则无言以对,苦笑着摇头进了堂屋,殊不知我的修行也只是半桶水而已,虽然经过这些日子的磨砺,道法道术的运用上稍有进步,但修炼上还稍显不足,比其同宗师兄上官锦,我估摸着还差点距离,当然,这个距离暂时还无法估量。
点燃油灯,我们三人皆围绕在油灯旁坐下,我立刻问道:“羊道友,你能否说一下为什么送水牛精失败?原因是什么可查清楚了吗?”
羊半仙儿当即回忆了片刻,随之急道:“我记得当时是午夜子时……”
我立刻打断,并笑道:“羊道友,水牛精乃五行属水,法事的时辰当以五行之法参照巳时与午时较为合适了。”
“对对!”羊半仙儿一拍脑壳,不好意思地道:“我只是按照普通的术数来做,选择子时乃是子时的灵气最盛,唉……多谢初七道长提点!”
我当即老脸一红,摆手笑道:“羊道友称呼我的名字足矣,道长的美誉我可是不敢当啊!”
羊半仙儿也洒脱,立刻纠正道:“是是是!那我这个老大哥也不见外了,初七兄弟,当时做法之初倒也平静,但是我记得清楚,法事进行到一半,突然不知从哪里刮来一股阴风邪气,差点将我的法坛吹起来,还好我定力还算可以,勉强坚持到法事完毕,但以当时的情景,我确实无法判断那水牛精是否被送走,现在看来……唉,功亏一篑啊!”
“哦?”我愕然一愣,道:“阴风邪气?怎么会这样?难道此地除了水牛精,还有别的修仙动物?不过!阴风……难道有别的脏东西不成?而且,依照你所描述的情况来看,如果真的有别的东西,那那个脏东西可是有些气候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