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青年人才慢吞吞地说着,似乎这几句话压抑得他难受,最后一句话已经哽咽了。
师父终究还是开了口:“我多少懂一些医理,可否让我为你母亲把把脉?”
青年人闻听此话,登时有些木讷地看了看师父,随后闪身退到一边,声音苦涩地道:“大夫看不好的,我们这里的大夫都束手无策,不然我也不会变卖家产去求圣光大师了!”
再次提到这个圣光大师,青年人的眼睛里顿时放射出一抹怨恨,深深的怨恨,但我看得出,他怨恨的背后,也深深透着一股恐惧,甚至是发至灵魂的恐惧,居然有恨不敢恨,有怨不敢怨,堂堂七尺的一个大男人,究竟在怕什么?那个圣光大师就那么让人恐惧吗?我想不通,但对青年人身上的故事越加感到好奇了,而且对此地的频频怪象也更加好奇!
师父仔细为老人把脉,过了一会儿才缓缓收起手,并点头道:“不错,仍有一息尚存,但你说老人家仅凭着这一口气熬了两个多月?真是这样吗?”
此话也让我不解,是啊,再坚强的人也不可能两个多月不吃不喝的,更何况,更何况这可是一位体质如此之弱的老人家,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忽然被我和师父紧紧盯着,青年人似乎有些不适应,但他仍旧无所谓似的定了定声音,重重点头道:“嗯!”
第二十七章死而复活
紧接着,青年人说道:“镇子上的人都说我母亲死了,就连所请的大夫也是这么说,但我知道她老人家还有一口气在,她没有死,即便死,还是能找圣光大师续命的,可是,可是我家里的钱已经用尽了……”
师父突然盯着青年人的面容看了看,然后一脸慎重地道:“你印堂上有一团丧气凝而不散,足见你母亲……本该已离世,可如今她老人家尚有一息之力,而且拖了这么许久,却是有些问题了!”
说完,师父转身走出内屋,而我也紧跟着走出去,青年人面容呆滞地张大嘴巴,久久地不能说话,不过他马上追出内屋,声音激动万分地看着师父道:“原来您是高人!大先生,您既然是高人,必定有救我母亲的妙法,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那苦命的母亲吧!呜呜~~~”
师父见青年人说着便要下跪,忙伸出双手制止了他,并一脸温和地道:“不用客气,你乃至孝之人,我路遇此地第一个便结识了你,或许也是你我的机缘,如果能帮到你,我自然乐意效劳。”
青年人闻言喜出望外,恍然间想起了什么,便尴尬地抓着后脑勺笑道:“请大先生赎罪,到现在我还没有告诉您我叫什么名字呢,我叫田小三,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大先生叫我小三就行了,嘿嘿!”
望着田小三憨厚且质朴的微笑,我上前拍了拍田小三的肩膀笑道:“我叫初七,这位大先生就是我师父了,放心吧,我师父既然答应帮人,就一定会帮到底的!”
田小三一脸感激地重重点头,道:“嗯!谢谢你初七兄弟,也感谢大先生能够大发慈悲,我们田家真的等到活神仙了……呜呜~~~”
不得不说,这个田小三伤心的情绪是说来就来,说哭就哭,也难怪,孤家寡人的照顾一位卧床不起的老母亲,虽有房屋三间,宅院一个,但却没有半分钱度日,这种绝望和无助,任谁也会受不了的啊。
“小三兄弟,还有我呢,我叫卜一缺,我也会和初七一样支持你,嘿嘿!”卜一缺爽朗地笑着走来,并顺势拍了拍田小三的肩膀。
田小三着实又感动一把,但一旁端坐的师父却适时语出惊人,毫不分场合地打破了此时此刻的祥和融洽气氛:“不好!小三,我刚才掐指一算,你母亲恐怕……恐怕……”
看着突然脸色大变的师父,不但我和卜一缺慌了神,田小三更加惶恐地急急问道:“大先生,恐怕什么?!”
师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我且问你,是否再有三日,你母亲就这样昏迷不醒三个整月了?”
田小三仰天回想一下,随即重重点头道:“不错,大先生真乃神人,但……但我母亲……还望大先生实话告知!恐怕什么?”
师父沉吟一下,毅然开口道:“你母亲,还有三日的寿命了……”
“啊?”
在场的除了师父本人,我们三人皆是惊叫出声,但我知道,师父从来不会说谎话,更加不会随便开玩笑,一旦他决定说出了什么,那一定会成为事实。
田小三几乎与此同时,整个身子瞬间瘫坐在地,我和卜一缺赶忙将其搀扶起来,但田小三的神志又开始恍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