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那你叫我怎么样?那个小孩子神仙,比我更胡闹,连甚么是引爆器都不知道,就乱碰乱动。”
白素笑了一下:“难怪凡人要去找神仙洞府,都不会有结果,神仙能突破空间的限制,我相信神仙洞府,都在另外的空间中,偶然可以给人看到,也偶然,或由于神仙的『引渡』才能到达。”
我点头表示同意:“对于神仙,我有了新的定义,神仙者,一种能突破空间、时间限制,而又能随意运用宇宙间能量的超人。”
白素鼓了几下掌:“你如果以这种题目去写文章,只怕会被人当疯子。”
我不理会,继续道:“而且,我还有一个新的认识。神仙的能力不论多强,始终是人,保持著人的性格。”
白素“嗯”地一声:“那又怎样,他们始终是神仙。”
我道:“大不相同,他们是人,仍然有著人性上的弱点,有的笨、有的顽皮,也有的只怕并不觉得神仙岁月真正快乐——如果他本来是一个十分贪婪的人。也有的神仙,耐不住寂寞,甚至舍不却男女之间的恋情,记载中就有不少女神仙半夜进入男人房间,或是故意把男人弄到另一空间去与之相会。”
白素瞪了我一眼:“可惜那石屏风之后,只是一个男神仙和一个小神仙。”
我打了一个呵欠:“是啊,如果是一个女神仙,我可能回不来了。”
白素忽然抿著嘴笑了起来,我大声道:“我已回来了,还有甚么好笑?”
白素悠然道:“我在想,像你这样性格的人,就算真是仙女,要你几百年、几千年、二十四小时永远面对著她,你会怎样?”
我怔了一怔,叹道:“唉,那真是糟糕透了,还是现在好!”
《神仙》的故事完了。
一直到现在为止,我没有再见过贾玉珍。
一个月之前,在一个酒会上,有一个我全然不认识的人,神神秘秘来到我身边,问道:“你认得我吗?”
当我说我不认得他时,他神情十分满意地离去,我想起他可能就是经过彻底外科整容手术后的胡士中校,想去找他,已经找不到了。
至于仙法、仙丹,究竟是怎样传到地球来的,我还一直在设想,但正如那个问题:人是从何而来的?答案很令人沮丧。
有时,我想到,神仙既然是人,我们每一个人,都可以视自己为神仙,性格容易满足、快乐的人,做人也快乐;反之,做神仙,只怕一样痛苦——忘了问贾玉珍:如果做神仙做厌了,有方法变回普通人吗?
神仙!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