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能多了解他一点,就能知道许风是不肯轻易认输,也不会半路放弃的人。慢慢的,阳台上的花越来越多,我们的乐队也成立了,有时玩得晚了我们不想回学校,就干脆留在这里过夜。那时候,静静睡沙发,童光睡地板,就这样时间一天天过去。”说到这里,他很轻地笑了一下,像在怀念那段时光似的,“然后,我就注意到了你。”
“我?”
“是的,你刚搬来那天,一看就知道你过得很辛苦,一副很忧郁的样子,一个人拖了两个大大的箱子,也不打车,也不找人帮忙,就靠自己慢慢地拖到楼下,这个时候,你抬头看了阳台的花……”
酒精在烧着她的大脑,恍然像在做梦一样,可她又把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她想起来了,那是深秋的一天,从妈妈的葬礼回来,她决定不再哭了,于是就找了一间喜欢的公寓,一个人搬到这里来。
她搬东西搬得太累,好不容易才挪到公寓楼下,终于可以蹲在树下擦擦汗,缓口气了,便停在那儿,任由细碎的阳光从树枝间穿透,洒在她的身上。
然后她抬起头,想看看自己的房间,却在那个时候,她看到了那个满是花的阳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美得充满希望。
她看得呆掉了,忘记了应该微笑,而是怔怔地流下了眼泪。接着,她举起手机,而手机相册里也有了第一张这个阳台的照片。
“从那天以后,我又看到你好几次——有时是你上午去学校,有时是你清晨从外面回来……你总是很疲倦的样子,每次都是一个人,也不见你和别人打电话。然而每一次,你都一定会在楼下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这个阳台。我从那时就开始注意着你,直到有一天,静静在这个房间里看到你拿出手机,对着阳台拍了照片……她认出了你。”
“静静?原来她也早就知道我住在这里?”
遥生点了点头。
“她一看到你就变得很不对劲,我从没有见过她那么焦躁不可理喻的样子。”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并没有多余的修饰。可是,他说的每一个情节都在思可脑中浮现出来。
“然后,你听说了我的事?静静告诉你了?”
遥生点了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不,静静不愿意提起过去的事,所以说得很少,有些是我猜的,有些是打听的。我知道你们和宁南之间的关系,也知道宁南的病情。我也知道,在她眼中,你是夺走她幸福的凶手。可是你们又那么像,从外表到内心都那么像,也许你们就是对方的另一面吧。”
“另一面?”思可皱起眉,对这个词感到有些不解。
他却没有理会思可的问题,而是继续回忆着:“我了解这些事之后,就会忍不住去想,宁思可那一边的故事又会是怎样的呢?宁思可的故事是什么样子?然后,就在一个晚上,我们碰巧看到了喝醉的你。”
是她被骗去陪酒的那一天。
一切都巧到不可思议,却又似乎很自然,仿佛真是命运的安排。
“你们?”
“是的,我们。”遥生的声音顿了顿,发丝被风吹得凌乱,深遂的眸子在长长的留海下发光,“一开始,其实是许风把你救回来的,那一晚你跳车之后,车上的人还追了下来,而你又摔伤了,想逃也逃不掉,那个人要把你拖回车子里,你哭喊着要他放过你,我们刚好路过,许风就上去跟他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