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思可喃喃道,她想起那晚听到的如海浪一般壮阔美妙的歌声,像强风吹散树叶一般,吹散她心里的忧伤。静静的歌确实有那样的力量,和她本人无关,纯净而广大,让人想要沉迷……“我好像也有一点理解为什么了。”
“是吗……”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提起静静就生气,遥生也颇有点意外。
“那你们要去更大的舞台上表演赚钱吗?像我一个朋友说的,如果有机会,也许可以接到更多商业演出,听说这可是童光的梦想呢。”
遥生听得笑了,眼睛微微地弯起来:“不会,现在这样就很好。”
他们也许只是想守护那个歌声而已,而高谈梦想什么的,就真的一点也不符合遥生的性格了。
“那么,你很爱她吗?”思可又问。
出乎意料地,遥生摇了摇头。
很多人都觉得他是爱着静静的,不然也不会一直都对她那么的好。
他家境优渥,父母出手大方,自己也有奖学金,钱对他而言并不是那么珍贵。只要手上还松,静静不开口他也会给。要静静惹了麻烦,喝醉了,他可说是随叫随到。
也许在静静一生之中,他是唯一不需要任何回报,就一直对她好的人。
那并不是爱情。
“她是个很倔强的女孩子,从来不对任何人示弱,受了伤只会自己躲起来。”遥生眼神诚实地说着,“只要了解她,就会忍不住想保护她。”
他并没有加入她的生命里。
也许每个人一生都有那么一个人,他在你心中占据着很重要的位置,似友非友,似爱非爱,似亲非亲。所以,无法真正走到一起。
他是清醒的,能将自己的感情分析得一清二楚,可是太过冷静,最终总是在伤害别人。
“倒是你,许风为什么跟你分手呢?”遥生看着她,“我一直以为,你们会很幸福的。”
“这个……其实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思可歪头想了想,自嘲地叹了口气,“他只告诉我说他厌倦了,大概就是这样吧。”
“不可能。”遥生坚定地摇头说,“许风很爱你,一定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说那些又有什么用呢?结果就是这样,而我已经不难过了。”思可垂下头去,声音低得近乎于昵喃,“其实在一开始时,我就猜到会是这种结果了。太美好的东西总是不长久的,我知道命运不会对我太好,就是有这样的预感。”
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他和她竟然像久违的老朋友一样聊起天来。
这令思可感到不可思议。他们之间明明没有什么深交,又发生过许多不快,可最后却可以这样和平坐着谈天。
明明以前连话也没有说过多少,一点也称不上了解的,却又已经有了身体关系。
“其实有一件事,你到现在都不知道……”说到这里,遥生停顿了很久,似乎还在犹豫要不要说出这件事,但最后还是说了出来,“是关于宁南的,静静和宁南也都不愿意让你知道。”
“什么事?”
外面天已经黑了,遥生拉开窗帘,她可以看到自己最喜欢的阳台。遥生穿着拖鞋,悠闲地靠在阳台的玻璃门上。
轻淡的风流进房间里,带着淡淡的花香。
她坐在床上,平静地听着他的声音。他的表情淡淡的,总让人觉得他是在微笑似的,明明就站在那里,却总像隔着很远的距离一般。他一直这样,像个冷静的旁观者,没有争取什么,没有介入他们的故事,没有人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