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我是你,就没脸再出现了!”静静的眼神迅速冰冷起来,仿佛有几千几万层的冰在她眸子里凝结。
思可不禁愕然,虽然知道她讨厌自己,却想不到是这样不加掩饰的恨。
不管时间过去多久,她还是恨她,恨得理直气壮,恨得入骨入血。
“我也一样,我其实也不想看到你。”思可皱紧了眉,愤愤看着她,“我住在这儿,凭什么不能来?”
“你敢说你……”静静还要冲上来说什么,却被许风一把拉住了,她恼怒地回过头去瞪着他,“放开我,关你什么事?”
思可却再也不看他们,转身往楼上跑去。
“等一等,怎么是你?”许风突然像是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丢下尚在愤怒中的静静,把她半途拦下。然后又在手机里找了半天,总算找出了她的名字,“对了,就是这个,你叫宁思可……你真的住在这里吗?”
思可没理他,埋头快速爬楼梯。
“原来你跟静静认识,怎么不早说呢?我们是好朋友……原来大家都是熟人了。”
“你刚才把你的好朋友扔到了地上。”思可听到静静的名字,忍不住挖苦他。
“谁叫她发酒疯咬我呢。”许风理了理头发,露出耳朵给她看,果然有两排泛血的牙印,看来被咬得不轻。
她想说跟我又没关系,但想到他刚才也算给自己解了围,抬头看了看他的脸,按捺不住好奇地问:“你……和静静认识很久了吗?”
“有两年了吧,一开始是遥生带她来的。”许风想了想,英俊的脸隐没在暗淡的光线中,却仍是非常阳光。他的轮廓深邃,侧脸像杂志上的模特般刚硬好看。
思可沉默了一下。
“那,那宁南呢……你认识他吗?”她用尽所有的力气问道。本想装作若无其事地问的,可当那个名字从嘴里说出来以后,思可的身体还是忍不住战栗起来。
“不认识,他是谁?”她脸色转瞬间变得苍白的样子,令许风有数秒的惊讶,“他是谁?我可以帮你打听……”
“不,没事了!”思可摇头,快步逃向自己的房间,用力把门关上。
没有开灯,房间里光线很暗,像是连思考的能力都消失了,她花了很久来计算时间,数着指头,数了两遍才敢确定——从宁南离开到现在,已经有一年零三个月了。
一年零三个月后的今天,只是说了那个名字,就难受得快要死掉一样。
害怕控制不住眼泪,于是习惯性地拿出手机,像疼痛的人吞食麻醉药一样翻看里面的照片,看着看着,心里就会好受一点,眼睛终于没有掉下来。
手机短信的铃声突然响了,提示灯不断闪烁,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后天有演出,要来吗?
那是许风。
思可并没有回复那条信息,可到了那一天还是悄悄去了酒吧,怕被他们,特别是静静发现,就站在后排靠近角落的地方。
酒吧里还是那样的昏暗和吵闹,灯光闪烁,有时亮如白昼,有时却漆黑一片。很多人挤在一寸小小的地方,数不清的面容从五光十色的灯下闪过,却谁也看不清楚。
音乐在震动中轰鸣,强劲有力地,一下一下打击到心脏上。
思可个子很小,视线有时候会被人挡掉,只好踮起脚,用力寻找着遥生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