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准备一路逃到太湖去,在那里有个好友,可以托庇几年。
辛老七还是军中的作风,听得黄金麓暗自咂舌。
晚上在野外宿营很麻烦,最大的敌人就是寒冷。
半个时辰后,陈岩看到前方都是密林,就下马休息。
马蹄声靠近,正在地上挣扎着的陈岩面如死灰。
“给我个痛快!求你们了!”
大概是后续没有噪音了,裏面的人嘟囔了几句就再次沉睡。
可方醒走时连神仙居都没去看一眼,更遑论告别。
中午在一个乡下小镇吃了顿味道很差,但热乎的饭菜,陈岩的身体终于放松了,赶紧趁着身体发热继续出发。
关键是他担心北平那边,那位“宽宏大量”的兴和伯会不会把怒火倾泻在自己的头上。
陈岩回味着饭团的味道,不屑的道:“傻缺!那些地主都靠着卖粮食赚钱呢!还有那些勋戚,哪家的粮食买卖不是大宗,地主不敢得罪你,可勋戚就够你受的!”
刘明暗自唏嘘着,然后写了封信,准备交给辛老七带回去给方醒。
“滚出去!”
陈岩那几日看到莫愁每天闲下来就搬根小板凳坐在门外,以手托腮,呆呆的看着巷子口,就知道这是一厢情愿,所以他才敢下手。
“嘭!”
……
陈岩居然没惨叫,这让辛老七有些暗自佩服,随即冷笑道:“你还想要痛快?等到了狱中,自然会有人给你痛快。”
金陵城外寒风凛冽,可陈岩却极为畅快,等到了无人处时,甚至还打马狂奔,放声长笑。
侧面厢房的声音也不小,而且黄金麓的手段更狠,已经听到了有人在惨叫。
“跪下!”
第二天,陈岩断定自己安全了,可出于谨慎,他还是在离下一个城镇三里远的地方宿营。
破旧的房门经不起辛老七一脚,透过飞尘,能看到两个在床上睡觉的男子正惊讶的弹起来。
……
杨耀瞬间就松了一口气,然后一脸担忧的对辛老七说道:“那可是赵王啊!最得陛下宠爱的赵王。”
——让老百姓吃顿饱饭都不行吗?
辛老七放松了身体,缓缓拔出刀来,逼近厢房。
呼!
陈岩打马往密林中冲去,还未靠近,就听到身后有些响动,紧接着他的肩膀一震,就像是被锤击一般的跌落马下。
可没想到居然来了几个人去调查,一下就把他惊动了。
一路缓缓而行,陈岩刻意的避开城镇,最多就是补充些食物。
小刀右手扣住一柄飞刀站在辛老七的侧面,等辛老七一脚踢飞了院门时,他手中的飞刀也做好了发出去的准备。
“小刀来给他拔箭,注意别弄死了,老爷可是说了,若是抓到凶手,就在狱中买个人,虐死他!”
“嘭!”
所谓的宿营,不过是找棵大树,连火都不敢生,吃些干粮,喂了马,就裹着一件棉衣瑟瑟发抖。
“说,陈岩在哪?十息之内不说,老子割了你的肉烤来喂狗!”
陈岩的身体一下软倒在地上,连小刀给他削断箭杆都没反应,只是喃喃的道:“特么的!方醒那个疯子!那个疯子……”
辛老七狞笑道:“找的就是你们!”
辛老七长刀指向地上,就在两个男子犹豫的一瞬间,他人刀合一的扑上去,反手刀背一磕,就砸晕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