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背着曹金花,曹严华叫苦不迭,偏炎红砂心急火燎的,嫌他走得慢,一迭声催他。

山洞口确实隐秘,炎红砂一打眼都没发现,急急走过了,又被曹严华给叫了回来。

进洞的侧道有点窄,背着曹金花不方便,两个人一个抬肩一个抬脚,才把她给搬进去。

炎红砂打亮手电筒,看这个洞的轮廓,想来想去,还是有点纳闷,问曹严华:“洞口隐蔽是隐蔽,但这山确实离村子近,这么些年,上山的村民那么多,就没发现过这洞?”

曹严华说:“小时候,我和村里的孩子们经常上山玩,见缝就钻,兔子窝都挖了好几个,要真有这么个口子,当时会发现不了?”

所以呢?炎红砂看着曹严华。

曹严华说:“当年确实没发现,村里头也从来没人提起——我想来想去,只可能有一个原因,这个洞口,起先根本是封起来的。”

他指给炎红砂看:“山上乱石多,那种大的石块,四五块就能把洞口完全封死,没十来个人力根本挪不动,加上外头有藤蔓、杂树那么一遮,小孩儿就算玩闹,也不可能发现洞口。”

炎红砂觉得有道理,但还是有疑惑:“那又是谁把洞口打开了?”

“没准就是最近打开的,八成是亚凤。”

想到亚凤,曹严华就觉得自己的手还在隐隐作痛:“红砂妹妹,你别看亚凤长得跟个小鸡仔似的——我跟你讲,力气真的很大,攥我拳头那一下,我骨头险些没碎一地。凶简如果在她身上,挪开百十斤的石头,估计也不是问题。”

炎红砂皱起眉头:“但亚凤是个外人啊。聊天的时候,曹金花还跟我说,亚凤是青山在县城打工时认识的,因为要办婚礼才来村子住下的——她一个外地人,住了没几天,就发现了你们村子几十年都没人发现的山洞?”

曹严华愣了半天,憋出一句话来:“也许是凶简来过呢?”

“凶简还是带记忆的?”

“怎么就不能了?”曹严华振振有词,“也许人家凶简像个u盘呢,到了合适的人身上,磁场对上了,‘唰’的一下,往事历历在目。”

他忽然脑洞大开:如果真的是这样,没准这亚凤的脑子里,有老子的清晰图像呢——凶简是见过老子的,亚凤要是真能把老子的真容还原,也是一大贡献。

炎红砂没和他继续纠缠:“翻板陷阱,位置在哪儿?”

她边说边往洞里走。曹严华头皮突突的,赶紧把她拽住,然后伸手指了指洞中央的一处。

“开关的机关在哪儿?”

“不知道。”曹严华想了想又补充,“至少有两处开关,因为我小师父掉下去的时候,亚凤没露面。但是小罗哥下去的时候,亚凤是抱着他一起摔倒的——所以,别处有个机关,那块翻板上,肯定也有一个。红砂妹妹,你别乱踩啊,万一你也踩空了,那可就完了。”

炎红砂被他说得心头忐忑,手电筒的光再一照,照到里头的一大块石头。

曹严华愤愤的:“我就是被绑在那块石头上的,绑了好几天呢。”

炎红砂想了想,从战术包里掏出登山绳,贴着山壁走到那块石头边,在石头上牢牢绑了两圈,另一头绕在自己的腰上,这才小心地往翻板处走——这样,即便不小心触动机关,还有绳索保护自己。

走到差不多的位置,开始跺脚、跳、蹦,曹严华看得头皮发麻,生怕一个眨眼交睫的工夫,她就下去了。

然而并没有,这块翻板应该很厚,不管怎么用力地蹦或者跳,都没有产生空响。

炎红砂跪下身子,仔细看地面,然后鼓着腮帮子去吹,地石的接缝处重新盖过灰土,吹开了之后可以看出,边缝咬得很紧,想撬开是不可能的。

她问曹严华:“当时,亚凤是倒在哪个位置的?你帮我还原一下她倒地的时候,身子和手都是怎么摆放的。”

曹严华只能记起个大概。

炎红砂权当自己是亚凤,扭着身子,右手在周围摸索,过了一会儿,摸到一块不那么引人注意的凸起。

她赶紧打着手电筒贴近去看,果然,那块凸起的四周,有轻微的石头蹭痕。

炎红砂有点激动,爷爷给她讲过早些年一些老旧机关的设置,也教过她怎么分辨——这样的凸起,属于下摁的机关,因为最近被摁下过,所以会有可辨的蹭痕。

炎红砂两手叠在那块凸起上,使出浑身的力气往下摁。

没动。

她又站起来,往那块凸起上蹦了两下,还是没动。

曹严华也加入,帮着她又压又踩,连把炎红砂背起来往那处蹦的馊主意都试了,依然不行。

这说明,亚凤的力气,格外大。不过也在理,如果开关是能随意拨动的,那也太轻率了些。

炎红砂无奈:“找找另一个机关?”

曹严华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

曹金花像是要醒。

曹严华慌了,赶紧推炎红砂:“怎……怎么办?”

炎红砂也没经验:“再……再打。”

曹严华直觉行不通:“那是脑子啊,你把人打傻了怎么办?”

这么一推诿一耽误,曹金花睁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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