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
面对梅茹雅如此疯狂的举动,顾一墨一下子傻眼了。
他万万没想到,梅茹雅会来这么一招,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来证明她的清白。
不管是顾一墨在拔刀还是在包扎伤口,梅茹雅就像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坐在沙发上,像打禅入定似的,就像个木头人。
包扎完后,顾一墨便离去,一路上,他也没想明白真相,心里打算着,明天一早过去医院,相信询问下文心稞。
顾一墨离去之后,雷阁便把梅茹雅抱回了床上,看着躺在被窝里不言不语的她,心底升出浓浓的愧疚。
“丫头,对不起,我刚刚有些冲动。”
雷阁坐在床边,想要伸手去握梅茹雅放在一侧的手,不料,刚挨上便被她挣脱掉。
“阁,你已经不爱我了对吗?”
问这句话的时候,梅茹雅哭了。
泪水犹如开了闸的洪水一般,狂泻不止。
“丫头,别乱想,我承认我刚刚的行为有些过激,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
“可是,你为什么宁愿相信那个女人的话,也不愿意相信我说的?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在我的心里,从来都没有别人,只有你,除了你还是你;我这样爱着你,我怎么会干出伤害你孩子的事情来?”哭得太厉害,有些哽咽,但紧接又说道:“不错,我是怨过文心稞,毕竟是她先抢了我的男人,这种怨不止我会有,我相信每一个女人在得知自己心爱男人被别的女人霸占后,都会生出这样的怨来;可是,我从来不曾想过要伤害她,你知道的,我连一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的人,怎么能狠心去伤害两条性命!”
她的话,不仅让雷阁无言以对,更让他想起以前,她的爱心她的善心她的各种好……
“我被继父母卖到黑心地下作坊,因为心里依旧爱着你想着你,所以一次一次寻找机会逃走,想要回到你的身边,就因为这样,我才被他们打断了双腿,从而导致不能生育,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谁?”
忧伤,愤怒,绝望,各种情绪交叉,让梅茹雅再一次愤怒喊出声。
愧疚再一次弥漫在雷阁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内,他看着难过的梅茹雅,伸手,不顾她的反抗,一把将其揽进怀里,安慰道:“丫头,对不起……”
“阁,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想要嫁给你做你的妻子。”
“好,我尽快!”
“尽快尽快,你一直都是用这个词来敷衍着,能不能给我一个期限,我真的快坚持不下去了。”伸手抹掉眼角的泪水,她突然变换了可怜的表情,搂住雷阁的脖子,柔声祈求着:“阁,你赶紧娶了我好不好?我是真的真的好爱你!”
“好。”
这是一句承诺。
可是,在这一刻,闪现在雷阁脑海之中的不是梅茹雅泪流满脸的楚楚动人,而是那张透过苍白和绝望的脸庞。
“孩子……没了,你……可会心痛?”
连带着这句话,也一并闪过他的脑海。
那一夜,雷阁没有留在公寓,而是等梅茹雅睡着之后,便返回了澳门,那里的事情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没了他根本不行。
当他前脚离开,梅茹雅便拨通了一个号码:“明天我会去找你,记得带上药,我的腿伤了。”
当她刚挂掉电话,一抹黑色的人影便从未关严实的窗户翻了进来。
“这个时候,你来干什么?”
当看清那个人的脸时,梅茹雅立即不悦的问道。
“不错,演技很不错,你不去当演员,真是白瞎了一副好材料!”
来人大大咧咧坐在床边的沙发上,话语之间,冷嘲意味十分明显。
“哼,这算什么,只要让那个女人离开阁,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愿意。”说这句话的时候,梅茹雅的眼中闪过一抹骇人的凌厉光芒。
“你们之间的那点破事我毫无兴趣,我这次来是想问问你,何时能兑现承诺?我已经等不及了。”男人不悦的皱了皱眉,嗓音转冷。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澳门,我根本没有机会。”嗓音之间带着哀求。
“哼,我再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如果还办不到,就休怪我不客气!”
话音落,男人便起身,刚想走向窗户,却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着睡在那里的如花美人,漆黑的眼眸之中染上一层颜色。
“你想干什么?”
他的再次靠近,让梅茹雅警惕起来。
“给你期限,也是有利息的。”
脱掉身上的衣服,男人扑向了梅茹雅,在一番挣扎之后,房间内响起男女最原始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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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顾一墨走进病房,一眼便看见躺在那里愣愣发呆的文心稞,那眼神之中透出的伤痛,让他一直很彪悍的心脏微微一缩。
“你来了。”
嗓子依旧嘶哑得难听。
“嗯,身体恢复得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适?”
顾一墨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轻声问道。
“这里,你能治得了吗?”
文心稞抬头,指向自己的心口处,满眼痛楚的问道。
“对不起,都怪我没保护好你。”
顾一墨深深自责。
昨晚一整夜,他都不曾合眼,脑海中回想着的是她艰辛过来的一路,心痛加剧,为她曾经的勇敢和坚强,也为这次的无法挽救感到难过;上次的大难不死之后,他总以为她总有天会守得云开见日月,只是,谁也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你无需向我道歉,这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一切的罪恶根源便是一个‘劫’,我将一切都还给了他,你说,从今以后,我是不是便自由了?”
她的话,带着一股子心灰意冷的味道,顾一墨无言以对,只能沉默。
“顾一墨,我是不是很傻?明明知道他不会相信,还要去说。”
“不是的……”
“顾一墨,我这几天一直在想,我上辈子肯定罪孽深重,所以,老天爷才会让我这一世受尽磨难,用病痛折磨我的爸爸、无情夺去了我的孩子……”
“顾一墨,你能给我一剂能让我失去一切记忆的药吗?我已经没有力气继续走剩下的路了。”
“顾一墨,真的有天堂吗?那里除了快乐会不会还有人世间的痛苦?”
“顾一墨,我累了……”
这一睡,文心稞整整睡了半个月之久,一直昏迷,如果不是顾一墨认定她会醒过来,众人都会认为她成了只有呼吸的植物人了。
文心稞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中尽是她美好的童年时代,她犹如一个公主一样无忧无虑的开心着快乐着……
那天清晨,文心稞悠悠醒来,愣愣的看了守在身边的唐妈一眼之后,便大哭大闹起来,嘴里不停的叫着孩子孩子……
哭过闹过之后,她便抱着一个布娃娃待在一个角落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不分白天黑夜。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着,直到那一天雷阁到来。
“你到底想要闹到什么时候去?”
美国纽约那边的分部出现了问题,一个多月的时间一直在那边,昨天顾一墨对她病情的汇报,让他莫名的坐立难安,连夜赶了回来。
蓬头散发的文心稞缩在墙角,怀里依旧抱着已经有些脏的布娃娃,似乎丝毫没有听见他的问话般,自言自语着:“宝贝,妈妈给你洗澡澡好不好?怎么了?不爱洗澡澡?哎呀,小公主怎么能不爱洗澡澡呢?不爱洗澡澡的小女孩就不是公主,是小乞丐了…….”
“文心稞,你到底想怎么样?!”
莫名的恐慌,染上雷阁疲惫的脸庞,他伸手一把抢过文心稞怀里的布娃娃,貌似愤怒的质问道。
“啊,快还我的孩子,还我的孩子……”
此刻的文心稞就像一头被抢了幼师的母狮子,一边愤怒的大叫着一边朝雷阁扑了过去,伸手去夺他手里的布娃娃。
“该死的,你给我醒醒,这不是你的孩子!”
“不,我的孩子,是我的孩子……”
“文心稞!”
雷阁甩掉手里的布娃娃,一把将眼前挥动着双手,愤怒的捶着他的文心稞紧紧搂在怀里,死死的将她束缚,不让她动弹丝毫。
“坏蛋坏蛋,你是大坏蛋,你把我的孩子摔死了,我要杀了你……”
文心稞在他的怀里拼命挣扎着。
“灰狼,我给你三天时间,你必须给我治好她!必须!”
顾一墨站在门外,听着老大心焦的低吼声,在心底暗自叹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人就是这样,总是在失去之后才会知道好好珍惜。
那一夜,文心稞整整折腾了一夜,在凌晨时分才安静睡去。
雷阁静静的站在床边,看着她带着泪痕的双颊,漆黑的双眸之中闪过一抹心疼,伸手,轻轻拥指腹抚上她明显消瘦的双颊。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第二天,唐妈便走了,是顾一墨让她走的,原因是,前天夜晚,唐妈半夜醒来,便看到文心稞拿着菜刀站在她的床边,直愣愣的看着她,双眼之中透着狰狞的光芒。
把唐妈吓坏了,也把顾一墨吓坏了。
唐妈这一走,别墅里除了文心稞,便是顾一墨了,这一夜,当他喂了她喝下安神药剂之后,顾一墨便去了黑夜帝国。
今天是黑夜帝国一年一度的宣誓大会,每一个黑夜帝国的人都要当场,不然,立即剁了手脚,赶出黑夜帝国。
至今为止,住在天颐湖附近的居民,很清楚的记得,那一夜凌晨时分,正当人们睡得正熟之际,突然闻到一股很浓的烟味,当他们跑起来看时,才知道别墅区其中的一栋别墅起了大火,那栋别墅已经全部笼罩在熊熊燃烧的大火之中。
当119的救援赶到,将大火扑灭之后,别墅已经化为了一堆断垣残壁,别墅内,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了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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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加更了一千字,催更的小娘子,哀家要拉出去枪毙五分钟
另:五一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