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鬼东西这一嗓子吓了我一大跳,妈的,难道我的推论有问题吗?不对,这小鬼的措辞说我是“没大没小”,并没否则他就是药师奴,哦,我明白了。
我赶紧对小鬼头拱手道:“韩王殿下息怒,是我失礼了。但是这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确实是你石抹香云姐姐的朋友,香云,是不是?”边说边对木木眨眼睛!
好在木木和我还是心有灵犀的,虽然已经吓得脸色苍白了,可是还是顺着我的话说道:“对,对,这是石抹香云,哦不,是我的朋友!”
“他们呢?”小鬼头指着燕毓和胖子问道。
木木赶紧答道“他们也是我的朋友呀!”
小鬼头哦了一声,指着胖子说:“这胖子有点像褚卫司,不会是有什么亲戚吧!”
胖子何等狡猾,不像是大炮还一脸发蒙,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嬉皮笑脸地说道:“啊对,我是褚立楷褚卫司的堂侄,人送外号霹雳小飞龙在天下无双双把家还,这是我的媳妇!”胖子指着燕毓说道!
“谁是你媳妇啊!”燕毓单纯,根本不懂发生了什么,红着脸气呼呼地说道!
我真想把胖子痛打一顿,这时候还胡说八道,可是他话都已经说出去了,我也只能帮他把话往回圆,赶紧对燕毓眨眼说道:“就是,什么媳妇媳妇的啊,那是你夫人,在韩王面前能不能庄重一点啊!”然后又转头对小鬼头说道:“韩王陛下,这人没文化,你别介意!”
谁知道小鬼头却说道:“这人果然是褚卫司家人,一样的忠诚爽快,什么夫人不夫人的,你们汉人就是麻烦,媳妇不就是媳妇吗!赏!小肥龙什么把家还,你是好样的,我会向母后表扬你的!”
“谢谢韩王!”胖子美的屁颠屁颠的,冲我眨巴眼睛臭美!
我的天啊,这都什么世道啊,死胖子这种没文化的大滑头竟然受赏,难怪契丹人那么快就消失在了历史横流中!
既然这样都能受赏,谁不会说啊,我也上前说道:“韩王殿下,我是……”
小屁孩哼声道:“你就免了,我还不认识你吗?想讨封赏是吗?好好多和小肥龙学学就行了,还惦记云姐姐,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
我真是疯了,这小东西竟敢骂我是癞蛤蟆,我真想一桃木钉下去戳死他。可是我还是强压住愤怒,因为我还有正事没问呢,便低声说道:“韩王殿下,这惜金杵和惜金诀你可知道?”
小鬼头仍旧拉着木木的手,听我说话抬起头说道:“行了,我知道我能活着有你功劳,可你这么直接向我问话是啥意思?你有什么想法找岩山麒麟去向我母后请示,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这狗崽子对谁都很友好,可不知道为啥偏偏针对我,和我说话的时候一副摆谱的样子,我真是sun了狗了!
我冲木木眨了眨眼睛,示意木木问他。木木犹豫了好一会,似乎不知道该问些啥,便说道:“韩王殿下,你困吗?”
我的天啊,木木啊木木。你这问的是啥啊!
小屁孩说道:“云姐姐,我困,可是我不敢睡!”
“为什么啊?”木木问道!
小屁孩说道:“因为只要我一睡着,就会梦见一把无羽箭朝我射来,我知道,文殊大哥要杀我!”
“文殊是……”木木张口要说话,我知道木木是想问文殊是谁,我赶紧抢白道:“殿下莫怕,不是有皇太后为你撑腰吗!”
这孩子口中的文殊肯定是耶律隆绪,也就是肖太后的长子辽圣宗,其又称耶律文殊奴。石抹香云是当朝卫司,怎么可能不知道文殊是谁?所以只要木木问出来,那就暴露了木木并不是石抹香云!
好在小鬼头被我蒙了过去,低声叹了口气说道:“母亲大人不可能护佑我一生一世的!”
我明白了,这肯定又是一出由皇位引发的宫斗戏。这耶律药师奴是肖太后幼子,必是受了肖太后的最大的宠爱,而耶律文殊奴虽已经登基,可是对这个格外受宠的弟弟必然有防范之心,要知道,契丹人和汉人皇权更迭可不一样,没有什么嫡长登基的概念,而是贤者为立。这么说来,这个嚣张的小韩王难道生前死于耶律文殊奴之手?
算了,不管这些了,我赶紧趁机示意木木问有关惜金杵的事情。
木木酝酿了一下,柔声对着小鬼头说道:“韩王,你晓得惜金杵吗?”
小鬼头抬起头稚声说道:“云姐姐怎么糊涂了,真是近猪者笨,你还是听母后的话离他远些吧!”边说边指了指我!
嗨你个小王八蛋,人常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缘,你这不是给我眼睛里面揉沙子吗?不过也怪了,他咋就知道我是木木的男朋友呢?
小鬼头继续说道:“云姐姐,你忘了你们用惜金杵救我了吗?没有你们我就活不过来了!”
木木惊讶地说道:“我?我们?救了你?”
小鬼头说道:“是啊!云姐姐,要是我以后还死了,你们还能用惜金杵救我吗?”
木木有点拘谨,不知道怎么回答,我赶紧答道:“韩王哪里还会死呢?韩王万寿无疆!”
“行了吧,万寿无疆都是你们汉人的追求,试问天下,有几个人能万寿无疆的?你们汉人就是喜欢拍马屁!”小鬼头劈头盖脸朝我又是一顿骂!
我也骂自己,没事巴结这个小王八羔子干嘛,这哪是拍马屁啊,简直是拍驴蹄子上了!
“韩王,你带我们去祭祀大殿好吗?”胖子终于忍不住了,径直对小鬼头说道!
谁知道耶律药师奴忽然就像魔怔了一样,喃喃自语地说道:“来了,来了,他们来了,云姐姐,他们来了!”说着便自己跳上了棺材。
“谁来了?”木木问道!
也就是这时候,忽然“嗖”的一下子,一支无羽箭从窗外射了进来,不偏不倚,正中耶律药师奴的眉心……
“没人?没人是啥意思?这箭头不是从外面射进来的吗?”大炮问道!
“你们先看看棺材里面少了什么!”我说道!
大炮、胖子和燕毓一起涌到棺材边便仔细端详,胖子首先说道:“少了什么吗?我怎么没发现,这些黄白器物不都在这么?”
燕毓说道:“不对,你们看,这孩子刚才扔出去摔了褚大哥一个大跟头的象牙笏板什么时候又回到棺材里了!”
“没错!”大炮也说道:“确实是这样,我咋没看见他什么时候把这玩意捡回来啊!”
我说道:“你们只看到一部分,你们再看看还有什么不对劲吗?”
三个人看了半天,最后都摇头说没有什么不对劲了,大炮说道:“老肖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我说:“少了一个无羽箭头!”
大炮说道:“无羽箭头?没有啊,这不正插在这孩子他脑门上吗?”
“哦,我明白了!”胖子忽然明白了,说道:“老肖说的是开始那个箭头,那个箭头按理来说被我碰掉了,应该还在棺材里,可是,现在除了脑门上的箭头,另一个箭头不见了!”
我点点头说道:“没错,确实是这样!另外,你们在看看耶律药师奴的伤口,一点新的创伤都没有,这把无羽箭就像是长在了皮肉里一样严丝合缝!”
“这到底是咋回事啊,凌大哥!”燕毓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