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老肖这小子心术不正,看完一遍不过瘾,竟然又转回来了!木木你可真是胸怀宽广,连这都能忍……”有的时候这胖子就像个碎嘴女人,我恨不得用针给他缝住。
与此同时,我忽然萌发了一个想法,“封住”?刚才这壁画后面明显也是空的,难道说……一不做二不休,掏出匕首又往那壁画上猛划了几下,然后用手一扯,果然,一个隐蔽的寝室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
我说:“我怎么没听说过还有一个看的这么透彻的文人,不会是列夫·尼古拉耶维奇·一白·李自己的感受吧!”
“行啦,你们别扯了,赶快办正事吧!”木木用探照灯朝里面照了照。
眼前的情形多少让我们有点奇怪,寝室虽然找到了,可是里面除了一个体量巨大的棺材之外,竟然空无一物。
为了看得更清楚,我和白胖子也将探照灯打开,三盏探照灯将这个寝殿照的通明如昼。可是令人失望的是,除了棺材,我们还是什么多余的东西也没发现。
由于前面我们上过当,所以虽然面前空无一物,但是我们还是格外小心,通过人皮壁画,慢慢朝棺椁移动。
走了几步之后,我忽然看见油黑的棺椁头上似乎写着三行古体汉字,这三行字一行比一行小,最大的那行也就桃核大小,站在我的距离实在看不清楚。
我让所以有人站住,然后对木木说:“你帮我看看,那三行字写的什么!”木木因为小时候生活环境的原因,她的眼睛在我们几个中最敏锐,看的也最远。为了让她顺利读出内容,我和白胖子也把灯罩等都聚焦在那三行字上。
木木站定身体,微微前倾,揉揉眼睛,适应了一下周围的光线,最后看了一会说道:“那行字写的是,‘好,色,者,会,捅,破,这,层,壁,画’,就这几个字!”
“这叫什么啊,岩山麒麟不是呆着闲的吗?”大炮第一个骂道。
白胖子哈哈大笑:“你们看看,我刚才说老肖他还不服气,连一千年前的老头都说了,谁捅了这壁画谁好色!”
这岩山老儿,明显是故意戏弄我们,我冲白胖子骂道:“就算是我好色行了吧?连老孔都说了,食色,性也,这有什么丢人的!我说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爷爷为什么被人害死了?”
听我这么一说,这小子不嬉皮笑脸了,一拍脑袋,骂道:“唉,爷爷呀,我对不起你!”
不说他还好,一说他他还来劲了,掏出大撬棍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上:“老肖你看好儿吧,下边的活我一个人办了!”
我赶紧拉住他说:“你好歹也是个盗墓贼,多动动脑子行不?这么空旷的寝殿,就一口棺材,却突然冒出这么句不着调的话,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我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地面,在确定眼前几层墓砖确实没有问题后,才继续向移动。
“我能看见第二句了,说的是‘捅,破,壁,画,才,能,到,我,跟,前,来’!”木木对我们说道。
这不是废话吗?要不是捅破这层人皮,我们连寝殿都进不来,又怎么能看到这棺椁?连我都开始觉得这纯属岩山麒麟的恶作剧了。
我们继续朝着棺椁迈步,好在一切顺利,马上就到棺材跟前了。这时候胖子的盗墓贼习气上来了,冲过去二话不说就要撬棺材。那是一口木棺,虽千年不腐,但没有一点阴气,一看就不是真正的敛棺,而是一座迷惑人的影棺。
我正要拦着他,就听见木木念到:“最小的这行字是‘可,我,不,喜,欢,好,色,的,人’!”
这到底什么意思呢?三句话合起来就是:好色者会捅破这层壁画,捅破壁画才能到我跟前来,可我不喜欢好色的人。这话说的完全是狗屁不通嘛,有什么意义吗?要说有意义就是让我们为了看清楚走过来了……难道说,不好,又着了这岩山麒麟的道了!
我大喊一声:“都停下,别动那棺材!”
我身边的木木和一白站住了,可大炮和白胖子傻了,因为两个人已经把棺材敲开了一道缝隙!两人听我这么一说,又要把撬棍撤出来,可是那木棺盖却像是里面有弹簧装置一样,竟然自己徐徐要张开了。
我赶紧扑上前去死死按住棺材盖,奈何那里面的撑力巨大,棺盖竟然仍然朝大慢慢张开,不过是速度慢了点而已。
我朝着傻愣着的大炮和白胖子喊道:“还不过来帮忙,快按住他!”
两个人虽然过来帮忙了,可是白胖子嘴里却仍旧絮絮叨叨:“升棺发财,只有升起棺盖才能发财,就算咱们不为了明器,也得看看有没有能解开燕山道背后秘密的线索吧?你这死死摁住算是哪门子道理!”
我们三个人合力才勉强将棺盖压了回去,可是里面的弹力却越积累越多,仿佛要把棺材盖撑烂了是的。
我知道这样僵持下去早晚还要嗝屁,抬头正好看见不知道如何下手帮忙的木木和一白,我说道:“一白,赶快把包里的缆绳拿出来,将这棺材捆住!”
一白说:“老肖,进来的盗洞在哪咱们早就找不见了,可就剩下这一根缆绳了,这会用了出去时候用啥!”
我说:“管不了那么多了,不要说出去,要是还不快捆住,咱们马上都得玩完!”
听我这么一说,木木和一白虽不明白什么状况,但还是连忙将三十米长的缆绳拿了出来,左一圈、又一圈,将棺材缠成了一个五花大绑的粽子。
我见捆的差不多了,便让大炮和胖子慢慢松开手,只听那棺材里面的巨大撑力将缆绳挣得吱吱直响。我对四个人大声说道:“跑!”然后我也松开了手,五个人以最快的速度从那壁画开的口子里鱼贯而出,与此同时身后的棺材砰的一下被撑裂了,接着是一声隆隆的闷响,像是半座山滑落的声音……
我问他:“怎么样,你小子现在还觉得没打开那棺材可惜吗?”
胖子摇了摇头,说道:“我那都是职业反应,有句话不是说嘛‘十个摸金校尉,九个死在棺边’,我们就是好奇心太重!不过刚才这出把戏确实牛逼,我跑在后边还以为要被埋上了呢!”
我说:“你们还记得在中廷西卫司墓里的壁画吧,其中有一幅图画的就是这种流沙图。自古以来,暗弩、伏火、刀坑和流沙是最常见的墓内机关,其中流沙因为反应速度慢而排在第四位。可是这青木卫司的厉害之处就是利用滑轮、杠杆和弹簧等联合机械,将流沙的反应速度调到了最快。就像刚才,倘若晚跑一分钟,咱们现在就是几个鬼魂在说话了!”
“这青木卫司可真怪”,一白说道:“他谙熟那么多器械,可自己的墓里却没有用一个,倒是都用在了岩山麒麟墓里!真是个怪人!”
我说道:“从青木卫司的遗言来看,这人生性诙谐幽默,对生生死死看的很开,所以墓里不仅没殉葬品,还对进墓的人表示欢迎,胸怀不一样,行为自然不一样!”
木木说:“万幸咱们谁也没受伤,可是下一步怎么办,最有可能是寝殿的西侧竟然是影棺,可恨这岩山老儿太狡猾!”
我说:“这也不能怪岩山麒麟,说实话,谁不愿意百年之后自己的墓能永世安宁?我估计谁也不愿意几个盗墓贼到自己墓里闹腾一番,还把自己的殉葬品当成明器拿去倒卖!”我顿了一下,继续说“至于下一步该怎么办,我看还得先退回冥殿里再做打算。”
从西面通道我们又回到了冥殿里,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回到冥殿,我总感觉有人似乎在暗处正看着我们。可是偷瞄了几次,都没有发现什么踪迹,难道说那三个鬼魂还没被打散?
算了,就算他们还在,三个小鬼对我们也构不成威胁,眼下还是看看如何找到这寝殿吧!
我对胖子说道:“我记得你先前总是手里握着一个小罗盘,这次你怎么不算算岩山老儿的寝室在哪?”
胖子说:“这岩山卫司可是个阴阳师,又是个狡猾的怪老头,阴阳八卦那一套他是门清,你觉得他会按照传统的阴阳八卦来安置自己的寝殿吗?”
我说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你就权当死马当活马医吧,毕竟这方面我不如你,你就看一看,除了这正西位,还有那些位置是吉位。
听我这么一说,白胖子便拿出小罗盘围绕冥殿转了两圈,口中念念有词:知妙道,元关一诀为主,须要识真情。元上天机窍上分。
漫说天星并纳甲,且将左右问原因。
先观水到向何流,关元造化窍中求。
……
不论阴阳纯与杂,犹嫌墓气暗相攻。
其间造化真元奥,时师何可不知道!
“嗨,你还别说,老肖,这地界看着一般,这么一算这还真是个风水宝地,”正是天龙脉与地水口相合之地,族可子孙富贵绵绵,人可致富致贵,不出三公,也出豪杰”白胖子感叹道。
我说:“你小子别给我云山雾绕,你就直说便是,到底哪个方位好!”
白胖子白了我一眼道:“你这人不学无术,自己不明白还这么张狂!我刚才说的明明白白了,这是全吉脉,也就是说无论哪个方位都是吉位!你想想,这段家把祖坟建在这个墓的上边本是很凶的埋葬方式,可照样代代是地主,足可以说明此地风水之优!”
我惊诧道:“就算是好的风水位,哪怕是皇陵呢,我就不相信就没有一个方位的优劣差别吗?”
胖子说:“有倒是有,不过不大。上吉位包括正西、西北、正北三面,中吉位包括西南、正南、东南三面,下吉位为正东和东北两面。抛开大耳朵他们盗进来的正东和刚才咱们一无所获的正西,剩下的六面均有可能!”
呀呀呸的,算了半天,说了相当于没说,最后还是没有任何意义啊!
大炮急了:“这边也不行,那边也不行,我看干脆,八个方向都走一遭,总有一个方向是寝殿,我就不相信这岩山麒麟还能玩出什么花样咋地!”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不过我们都清楚,岩山麒麟墓绝不像前几个卫司墓那样简单,刚才的巨舂和流沙就是证明,因此要想把八个方向都走遍了,不仅费时费力,而且一定凶险万分。
一边走着,木木叹了口气,说道:“你们说这墓里的中心位置竟然还有巨舂、流沙一样的机关,外围那一千个骷髅里里面肯定也有各种防备,最后就是墓的防护层又那么坚硬,那上次袭击我的那个人是怎么在这里穿梭的呢?”
木木这话像是一道闪电,仿佛一下子让我看到了那个瘦削但是敏捷凶狠的身影在墓里来回游荡的场景,真的太不可思议了,难道说黑桦有下墓的特殊本领?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在我们的小心防备下,虽然避开了各种机关,但却只走完了上吉位,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我们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咒骂着,难道这寝室根本就不在这墓里,或者已经消失了?
实际情况已经证明,要是这么一个方向一个方向的探访下去,到了明天也不一定能走完,还得说我们能有命躲开所有的几乎活下去。
重新回到寝殿,我们都躺在地上暂作休息,看着那五座大鼎,我忽然想起了“时空再现”里的场景。当时我们跟着一群武士走进的冥殿和现在眼前的冥殿似乎是有点不太相同……
究竟是哪呢?我开始打量着冥殿里的每个位置。看到壁画和大鼎中间的空地,忽然,我想起来了,当时的祭坛上有一个尚未完工的大坑,难道说,岩山麒麟把自己埋在了那?
我说:“难道你们在时空再现里面没看到这里曾经有个大坑吗?”
“切,扯淡!”白胖子不屑一顾道:“老肖,别看你平时能抖着小机灵啥的,可这回我敢跟你打赌,我赌这里屁都没有,要是你能挖出一个关于岩山麒麟的东西,哪怕是之破袜子我都愿意拜你为师!”
一白也说:“老肖,我看你这是白费力气,岩山麒麟何许人也?连个影棺和假寝室都那么正式,他肯自己把自己像条死狗一样扒土埋掉?”
我说你们可以先歇着,我先挖着,总要试试,我就是有种直觉,这几个卫司的性情都不同于常人,也许这岩山卫司也会出人意料的来一个大手笔!
听我这么一说,三个人叹了口气便坐了下来。大炮把包里背的水、酒、肉和干粮平摊在青砖上,三个人便歇着便吃喝起来。
木木见只有我一个人在刨砖,便也拿了把开封镐,和我一起凿了起来。
这么大块的辽砖,坚硬无比,开封镐在上边除了打滑,毫无作为。我便蹲下身来,按照老办法,用匕首先划砖与砖的接口!划出痕迹后,再用折子撬棍慢慢将缝隙凿大,最后再用开封镐抵住一角,和木木合力倾轧,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后。第一块墓砖总算掀了开。
毕竟不是大辽扣砖,掀开一块后其他的墓砖掀起来就变得容易多了。凭借着印象中大坑的位置,没多大功夫,我们俩就挖开了七八平米大小的空地。
一般情况下,墓砖下便是浮沙了,可是这几块墓砖被掀起来后,下边出现的竟然是夯土层,那硬度简直比墓砖还强,锹、镐、铲都无济于事,我和木木已经累得汗流浃背了。
这时候白胖子他们也吃喝的产不多了,站起身来一看,白胖子惊道:“嚯,还真有情况啊!”
我说:“何以见得?”
胖子说:“砖下设浮沙的作用是避免盗墓贼从地下打洞迂回到墓里,而这里竟然用的是夯土,这说明下面一定另有空间啊!因为这夯土密度大,防水、防潮、防震、防盗,是制作暗格的最好东西!”
一白道:“听你这么一说下面很可能别有洞天?嘿嘿,要是真是这样的话,老肖立了首功,可胖子你可就惨了,要拜老肖为师了。我也捞个师叔当当!”
白胖子边解下自己包裹,边说道:“里面要真有岩山麒麟隐藏的秘密,不要说拜师,就是拜老肖为干爹就行!”
我笑着说:“那可不行,至少这事得找你干娘木木女侠商量一下!”
说话间,胖子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矿泉水瓶大小的塑料罐子。他小心翼翼地拧开罐盖,朝着一小块夯土轻轻到了点液体,那夯土便啪啪地冒起了小泡泡。
我知道,这是盐酸、硫酸一类的腐蚀性液体。可是,这么大面积的夯土,这一小瓶酸液能起到什么作用?
胖子笑道:“嘿嘿,你看,关键时刻我们行内的手段你们这些二串子还是不明白!”
我骂道:“看你那洋洋得意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盗墓贼是多么光荣的事呢!”
胖子没理我,待那气泡变小的时候,他赶紧拿出一个长把凿子,将凿刃放在那片被酸液侵蚀的夯土上,举起锤子嘭嘭嘭就是三下,没想到那凿子竟然真的被楔进去了半尺深。
他将凿子用力拔出来,将撬棍沿着凿子剩下的孔塞进去,拉上我和大炮、一白,四个人合力一翘,一大块夯土便被撬了下来。如此反复,等上边这层翘完之后,再撒一点酸液,然后再用凿子钻孔……
用这个办法,花用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我们竟然在夯土层上凿进去了近两米深,直到扑通一声,夯土凿通了,那边果然另有空间。
我兴奋地说道:“白胖子,行啊,还真有两下子,就看在这两下子我就不用你拜我为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