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太妃惊恐地后退了几步,却又努力地站稳了脚步,强作镇定道:“就算那些人是我派去的,那我也是为了王爷好,我从未下令让他们夺你的命,不过是将你困在了南锡境内,王爷此刻看到突然出现的三万人马,难道不觉得当时的坐山观虎斗才是明智之举么?要不然那三万人马指不定是用来对付谁的!”
萧逸冷冷一笑,迈步走向门口,道:“只可惜本王一向不喜欢被人算计!”
“萧逸!”毓太妃猛然往前走了一步,喝道,“你如此愤恨不过是因为宁小七怨你!”
萧逸迈向门口的脚步迟钝了片刻,手负在身后,冷声道:“我当初说过,我可以以你要求的方式护得陈家周全,你也要给我我想要的东西,但是我与她之间的事情,你不准插手!是娘娘你忘记了当初的约定,如今就怪不得我了!”
“萧逸,我决不能让我的女儿步我的后尘,永远处在她人之后,你以为没有这件事情,小七这丫头就不会怨你了么?”毓太妃此刻却真的冷静了下来,语带了三分不屑道,“这丫头我是看着她长大的,别看她平时什么都不在意,极是淡漠的样子,可是她与她母亲一样。心性极高,就在你答应我的条件开始,你和她注定只能这样了。那日即使你准时赶到了,她看到蒹葭怀孕怎么会不怨,若是不怨,那是因为她从未将你放在心上。”
最后几个字仿佛一把尖锐的刀瞬间刺入他的胸口处,恶意地随捣弄着,他猛然捂住胸口处,低低地喘着气。
毓太妃背对着他,毫无所觉,继续说道:“若是你想补偿,你怎么补偿?不过是……但是她当时手握遗诏,本可以当女皇,却也不屑一顾,你以为她会在乎……”
“够了!”萧逸终于低低地怒吼了一句,用力拉开了门,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
“逸!”门外的蒹葭呆呆地唤着他的名字,脸色微微苍白,愣愣地问道,“你与我母妃之间的约定是什么?”
毓太妃狠狠地瞪了一眼椿依,椿依急急地跪了下来,惊恐道;“娘娘,奴婢……”
“逸!”蒹葭猛然紧紧拽住了萧逸的手臂,哀伤道,“你告诉我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暗中约定?”
萧逸闭了闭眼,睁开的时候带了一种决绝道:“你真想知道?”看到蒹葭点了点头,他终于缓缓道,“我让你有一个孩子以保陈家周全,而你母妃替我拿到遗诏。”
“遗诏?”蒹葭不敢置信地喃喃道,“是让小七……”
“是!”萧逸淡淡道。
蒹葭放开拽着他的手,慢慢后退了几步,不解道:“那……那你为何不自己拿?”
萧逸刚想开口,一瞬间瞥到蒹葭微微隆起的腹部,终于低低道:“我若出手,不管是明里暗里我必与她起冲突,到时……我不能失去……她。”
“原来是这样!你要我是因为这样!”蒹葭一步一步地后退,抬眸看到毓太妃紧张地盯着她,她忽然哭笑起来,眼泪缓缓地顺着脸颊流下来,她哽咽道,“原来对于母妃来讲,我也只不过是为了保住你的家族的工具!”
“不!不是的!”毓太妃慌乱地走向她,试图拉住她,哄劝道,“母妃知道你喜欢他,母妃才出此下策,葭儿……”
“不!不是这样的!”蒹葭甩开毓太妃探过来的手,悲愤道,“即使我喜欢他!我也不要是那样的开始!母妃,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蒹葭边摇头,边退后,一转身终于跌跌撞撞地往前面跑去了。
看着蒹葭越走越远的身影,毓太妃对椿依怒道:“还不快去追!”
椿依急急地应了声,疾步追了往蒹葭消失的地方追了上去。
毓太妃侧首猛然瞥萧逸由始至终冷静地眼神,终于悲凉道:“王爷何必要告诉葭儿,你就不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么?”
萧逸望着那逐渐远去的人影,转身却走向了另一个方向,只留下一句不冷不热的话:“我当日就与娘娘说过今日可能的情形,是娘娘一定要强求,不肯换另一种方式!更何况这件事情她早晚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