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不是从来不相信一醉解千愁的么?”?
庄文天不说话,只是一口一口慢慢地轻啜,但是从那个时候喝到了现在,细水长流,脑袋有些晕了,可是意识是清醒的,一切都还是非常清楚的在脑袋里轮转,无论他怎么努力的想让自己糊涂一些,却发现有时候是难得糊涂。?
“看来我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理智!”?
庄文天淡淡的笑着,终于有了些许醉意的他,脸上仍旧是优雅的笑容,想醉,可是不喜欢失态,他的人生字典里不允许这两个字出现,失态!?
“那就理智到底咯!一个女人而已!”?
产润虔一边若无其事的说着,可是脑海里却闪现了李罗兰的影子,一个女人而已,可是有时候如果这个人在你的心底里生根发芽了,是怎么都难以除去的。?
“总裁工作的样子,很――很有型!”?
庄文天越想让自己模糊一些对于她的记忆,可是却是发现越来越清晰,只是一个小动作,一点小表情,都让他过目不忘。?
龚诗晨偷看他,被他抓包时的样子,此时想来,明明是甜的,可是却满腔酸意,弥漫了全身,有种让人无法挣脱的无力。?
“这种感觉真是糟糕!”?
庄文天摇摇头,苦笑了。?
一起吃刨冰,吃甜点,一起去画廊,同样爱听的音乐,同样爱喝的咖啡,突然间,便觉得她似乎成了自己生命里无法分割的一部分,想想都是甜蜜的心酸,不知不觉间,他越想理智的时候越陷入了其中。?
无情的算计也罢,最初的同情也罢,到最后变成了一种他自己都始料不及的自私和冲动。?
躲在了角落里,吻了她,那一刻真想带她走,那种感觉,看似云淡风轻,是因为坚信着自己的等待,可以获得预期的结果,但是她的心啊,他居然不忍心勉强。?
“可以回去了吗?我记得你说过办完事情就回去的!”?
说是呆三天就走的,可是发现见了她之后,便多想在这里呆更久,尤其是凌彦泓的出现,让他觉得自己的无奈和紧张,第一次如此强烈。?
“这世上最可怕的,原来就是欲得不能!”?
庄文天摇晃着酒杯,不理会产润虔的嘲讽,而是继续垂眸,已经许久没有这么放松,十多年了,他的成功和耀眼,成了庄氏的骄傲,他的理智和才能,他的定位和收获,从来都比别人多。?
只是那么不经意间,龚诗晨这个无辜的女人闯入了他的生活,一切都『乱』了。?
明知道她不会给自己答案的,她没有办法给予答案,但是他只想听一听她的声音也好,或者是,只需要一个吻也好,可以慰藉一下这种不可抑制的落寞。?
但是,什么都没有,等待落空。?
“回去吧,这几天辛苦你了!”?
庄文天仍旧是很清醒,只是站起来时,身子一斜,险些歪倒,产润虔忙出手扶住了他道:?
“如果被人看到了伯爵.庄烂醉如泥,那可是一桩大新闻――”?
果然,固然不能成为大新闻,但庄文天的身上一僵,儒雅的脸上那丝漠然平静的镇定,是无人能及的,即便如此,也是令凌彦泓一怔。?
在凌彦泓的眼里,庄文天就是那尊永远都被别人崇拜敬佩的神,根本就没有阴暗的一面,更没有不幸和悲伤,他是上帝的宠儿!?
此时,上帝的宠儿醉了,凌彦泓的眼底里微微『露』出了一丝惊愕,旋即变成了淡淡的冷意和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