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夜的质问
夏伤话落,小手握拳,眼瞳中闪过一抹阴狠。
她才不会那么任人宰割,既然她们一心一意地要帮骆夜痕安排婚事。为此不惜邀她过去,演场戏让她看清楚自己的位置。成,她看清楚了,也看明白了。既然如此,她也不需要顾念其他。要演戏,她也会。她现在要临阵掺和一脚,把骆夜痕的婚事办的更加的精彩一些。
“夏夏?”许诺心里仍是担忧不已,毕竟这是跟皇家作对,夏伤这样意气用事,总是不妥的。
“我没事,反正我也瞧不上骆夜痕,更瞧不上她们骆家。就算有一天,骆夜痕脑壳被撞,想娶我。说真的,我还不想嫁了呢?真当以为人人想争的,我夏伤也想要吗?”夏伤冷哼一声,转头看着廊下雪梅,面上一片冰寒。
不就是门第高,不就是有钱有权有势吗?她才不稀罕呢,她一点都不稀罕。骆夜痕,更是连想都不想去想的一个人。她才不稀罕那种男人,送他一打她都不要。
如果她也出生这样的家族,她不见得会输给官思雅。
一个人的气质、修养、学识、气场之类的东西,说白了,都是可以靠金钱和财富堆积起来的。她现在没法跟官思雅比,但是她总有一天能比的。顾泽曜瞧不起她,骆夜痕瞧不起她,骆颜夕瞧不起她,官思雅瞧不起她……全世界的人都瞧不起她,只要她肯正视自己,肯定自己,她相信终有一天,别人也会肯定她的。
总有一天,她会证明给那群人看,她夏伤不是废物,更不贪图她们的荣华富贵?
“夏夏,你别难过了?”许诺知道,夏伤这是在装的无所谓。她心里,不知道有多难受呢?
“谁说我难过了,我为什么要难过?”眼前不知道何時蒙上了一层泪雾,夏伤快速地眨了眨眼睛。听到许诺的话语后,她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心绪后。转身,看着许诺,轻声说道:“我们回家吧?”
“恩,好?”许诺心疼地看着夏伤,点了点头。
自夏伤离开之后,内殿陷入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回声的静寂。
骆颜夕手撑着额头,沉默了好久,方才抬起头,看着官思雅,一脸恼火地说道:“小夜真是越来越混账了,我都跟他说过几次,不要跟那种女人厮混。就是不听,像着了魔一样地竟找她。现在这件事情该怎么办,我们该如何跟苏家交代?”
“娘娘,你别太操心了,路到桥头自然直?”官思雅伸手,安抚地轻轻地拍了拍骆颜夕的肩膀,柔声又劝道:“更何况,夏小姐不一定是怀孕了,凡事都没有确定下来?”
“我怎么不操心,思雅,我也是当妈的女人,如果夏伤真的怀了小夜的孩子的话,我是做不出让她去打掉孩子,那么损阴德的决定的?这件事情,你告诉小夜,让他自己去做决定?”骆颜夕顿了顿,看着官思雅又说道:“反正,跟苏家联姻这件事情,我是绝对不会退步的。即使夏伤真怀了,顶多让她生下来……”
骆颜夕的话还未说完,外殿就传来容嬷嬷的声音,“陛下,顾先生,你们来了啊?”
“思雅,一会儿你就把我的话全告诉小夜去?”骆颜夕说着,连忙从暖榻上下来。刚穿上鞋子,这時赢西顾和顾泽曜已经走了进来。骆颜夕微笑着走到赢西顾的身前,体贴地伸手,一边帮他脱了身上的冬衣,一边柔声问道:“陛下,今个儿怎么这么早回来?殳儿呢,怎么不把殳儿一起带过来?”
“正好瞧见泽曜过来接思雅,就一起回来了,殳儿这会儿还在东宫殿内陪着璇儿呢?”赢西顾笑了笑,将衣服脱给骆颜夕。大跨步地走到暖榻前坐下,瞧见矮桌上的棋局后,爽朗一笑,抬头看着官思雅,夸赞道:“思雅表妹,你和颜夕这棋下的,真当是旗鼓相当啊?”
骆颜夕将手里的冬衣晾在一旁的衣架上后,走到赢西顾的身旁,微笑着回道:“我跟思雅无事就爱琢磨下棋,思雅倒是棋艺精进了不少,我还停在原地踏步呢?”
赢西顾闻言,颇有兴致地伸手撩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对着对面的官思雅轻笑道:“如此看来,我也要向思雅表妹讨教一番了?”
“陛下说笑了,大家都知道陛下棋艺了得,思雅还望陛下手下留情才是?”官思雅温文一笑,说道。
“这个自然?”赢西顾笑了笑,伸手体贴地将骆颜夕拉至到自己身旁坐下,又抬头示意一旁的顾泽曜自己找位子坐。之后便将全部心思,投注在棋局中。
棋局一直下了好几个小時,方才结束。回去時,顾泽曜将官思雅从暖榻上抱下来,放在铺着厚厚褥子的轮椅上,出门前,又细心地给她穿好外套,系紧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