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变化,好像正是从那一夜之后,那场大病之后才产生的。如果真如不离所说,是诅咒,却因何要用那样的方式来解除诅咒?那这诅咒的目的,又究竟是什么?
回西宁宫的路上,青鸾便明显的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了?”不离偏过头看她,“不会真的被我吓坏了吧?”
“你也这样想的?”不离忍不住惊道。
“我虽看不见自己的脸,然而日日听你和心儿提起,也忍不住觉得这件事情诡异,可是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却什么都不知道。如果真的有诅咒这一说,那我父亲母亲他们会不会知道?如果父亲知道,说不定,哥哥也知道。”青鸾低声道。
不离一时又禁了声。
“不离姐姐。”青鸾最怕的就是提起净虚时不离的沉默,忍不住拉了她袖口一下,“你是不是在生我哥哥的气?”
良久,不离轻笑了一声:“你说,我有资格生他的气吗?我算什么,在他眼里,连芸芸众生都比不上的一个人!”
“不会的。”青鸾忙道,“我们把哥哥找回来,问清楚他,好不好?”
“不。”不离固执的吐出一个字,转身走了。
青鸾无可奈何的站在原地,又将关于那个“诅咒”的事情反复思量了一番,终也没有什么头绪,便唤了心儿引自己回去。
没想到刚走到半路,忽然就听闻有两个男子交谈的声音传来。
“听说,九叔正在给你物色未来王妃的人选,你心里也该有个打算,否则到时候被逼婚,那岂不是要笑死人?”
一个陌生的少年声音响起,紧接着传来的却是皇甫成悦冷淡的声音:“我怕什么,真到了那一日,我自有法子解脱。”
少年笑了一声,声音忽然便止住了,显然是看见了青鸾她们。
不需心儿提醒,青鸾大概也猜到了那少年的身份,因此待走近之后,便低了身行礼:“见过大皇子,见过景王。”
皇甫成悦淡淡瞥了青鸾一眼,眸光微微一凝。
身旁的皇甫良辰大概也听过青鸾的消息:“这位就是西越来的云姑娘?免礼吧。”
他略略将青鸾打量了一番,微微皱了皱眉,凑到皇甫成悦耳边,低声道:“这就是所谓的相貌平平?成悦哥,如此,我很担心往后你能不能娶到称心如意的王妃。”
说完,少年朗声轻笑:“我先行一步,你们慢聊。”
与那少年擦身而过,青鸾却忍不住想起某个傍晚,某个森林里,皇甫成悦那句“不甘心只为人臣子”,大约,说的就是这个少年吧?可是两人之间,偏又如此的要好,青鸾禁不住开始佩服皇甫成悦远离朝政的决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