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没有我的祝福,他依然会将南薛国治理的井井有条,甚至比之他的父皇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样一来,我自然是没有担心的必要了。况且祈福与否,关键在于内心。”那位和硕尊公主极为自信的浅浅一笑,不甚在意。
看到她这样的一副笑颜,我真的惊呆了。不由幻想着若是我的母妃也会笑的话,应该也是这样的神情,这样亲切的眉眼吧。
“就算是这样,可是为何你与殇儿长得这么相像呢?难道你们之间有何…?”廖静宸直愣愣的看看我,又看看她,越想越是感到心惊,不由得住了嘴,想来是不敢再往下想了吧。
“唉,宸王爷怎的如此糊涂呢?殇儿的母妃与谷主乃同胞姐妹,长得像一些也是很自然的嘛。”淳哥哥颇不为意的摆了摆手,淡淡一笑。
“什么?淳哥哥你说什么?她,她与母妃是同胞姐妹?”淳哥哥的话音刚落,我便惊讶万分的迫切问出。
“哦,对了,本王想起来了。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我也曾听父皇与母后提起过,当年东舒国执意要与南薛国联姻,嫁给舒皇的就是南薛国的和硕御公主,想来这位当年盛名一时的和硕御公主就是殇儿的母妃了。不过,本王不记得这些事情还情有可原,怎么殇儿自己也不知道吗?”廖静宸恍然大悟般看了那位和硕尊公主一眼,又皱起眉头极为不解的望向了我。
廖静宸说的对,对于母妃的事情,我真的知之太少。今个儿如果不是淳哥哥在这里,不是廖静宸的认定,不是那位和硕尊公主亲口所说,我真的不知道也不相信母妃她竟然会是南薛国的公主!
怪不得薛皓羽一去廖宫就会主动帮助我,怪不得他要我帮他寻找这位和硕尊公主了。原来薛皓羽居然就是我的表哥。
“我,母妃从未和我说过这些。”我垂下头去,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是啊,锦妃娘娘她这个人比较沉默,平日里话语就较少。又加之殇儿的性子也是内敛的,不怎么活泼好动。自小又被宫里的嬷嬷抚养,见到锦妃娘娘的机会也是不多。”淳哥哥含着一抹温和的笑意,走过来,轻轻握住了我冰凉的手掌,无声安慰。
“这可就说不过去了啊,我记得以往在东舒之际,皇妹一向比较开朗活泼的,有时候就连父皇都拿她没有丝毫办法。怎么到得东舒之后,就变了性子吗?”和硕尊公主,不对,应该说是我的皇姨娘,她忽闪了几下大眼睛,透亮的眸光便向着我与淳哥哥站立的方向,直射过来。
“这,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打从我记事起,锦妃娘娘就是那般沉默寡言的性格了。”淳哥哥又鼓励性的拍了拍我的手掌,浅浅一笑。
“那殇儿呢?你知道吗?”皇姨娘又转头问向了我,几分试探。
“皇姨娘问的话,我也答不上来,母妃性子一向冷淡,就连对我都是一样的。”我躲开她含满探究的透亮的眸光,轻声说道。
“是啊,殇儿她当时肯定年纪还那么小,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呢。我说公主啊,您就不要逼着殇儿询问了。殇儿刚刚来到此处,又是自宫里偷跑出来的,身子早就吃不消了,哪里还禁得起您这么问法呢?”廖静宸一副极为不耐烦的样子,挥手打算了皇姨娘张口想要继续问出的话语。
“宸王爷说的对,谷主,若是您想知道些什么,还不如问我来得畅快呢。好歹我也比殇儿大了几岁,宫里的事情知道的比她要多的多。”淳哥哥又是轻轻起唇,淡淡一笑。
“那好,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兄妹两人团聚了。宸王爷,我这里正好有上好的君山银针,不如跟我一道去品尝一下?”皇姨娘转过身望向廖静宸,笑意吟吟。
“也好,本王正愁已经好几日没有饮茶,极尽思念了呢。”廖静宸爽朗一笑,看了我两眼,便转身跟着皇姨娘一道出去了。
一时之间,整个大殿之内就只剩下了我与淳哥哥两个人。呼啸的风自我耳旁刮过,激起无尽疼痛。才恍然明白,此时竟然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殇儿,其实我只是最近才。”淳哥哥犹犹豫豫间,轻声唤出我的名字。眉目却是微微皱起,几丝难掩的苦痛。
“淳哥哥,你什么都不用说,殇儿知道你受苦了。是殇儿没用,帮不了你,分担不了你的痛苦。”淳哥哥历经了生死,肯定受了太多的苦,也许只是一份执着的信念,才会自鬼门关安然回来的。
“不,我没有受苦。我最最担心的还是殇儿的安危,只要是殇儿快乐,殇儿高兴,我就是快乐的,就是满足的。”淳哥哥暗暗垂下眼眸,话语里夹带着几丝艰涩。
“淳哥哥。”我的泪水不知不觉中便已经顺流而下,濡湿了脸颊,濡湿了唇角。
“傻孩子,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能弄不弄就哭鼻子呢?小心被你夫君笑话了去。”淳哥哥掏出素白的锦帕为我拭干了泪痕,尔后却是有着颇多感慨,“唉,我真的没有想到,现在的殇儿都已经嫁人了。没有看到殇儿身穿喜服的样子,没有亲自扶殇儿上喜轿,给殇儿送去诚心的祝福,确实是我不对,是我不好。”
“淳哥哥,你不要再自责了。我从未怨过谁,更未怪罪过淳哥哥。今生还能够见到淳哥哥,淳哥哥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我面前,就真的是上天对我最大的仁慈了。”我扑到在淳哥哥怀里,就像小时候那样,汲取他怀里的温暖,与内心深处的满足。
“傻殇儿,我这不是平平安安的站在你面前呢吗?以后可不准再说这些傻话了,知道吗?”淳哥哥紧紧拥住我,我连连点头,诺诺应下。
“不过,殇儿,谷里的人虽说都是谷主的亲信,可她们亦都不知道谷主的另一层身份,难免有走漏风声之人,坏了事情。以后你可要记得,人前人后如我这般唤一声‘谷主’就是了,以免节外生枝。”淳哥哥轻轻拍着我的背,切切叮咛。
“我知道了。”我亦是点头应承下来。
就这样,我与廖静宸便在淳哥哥与皇姨娘的挽留下,住了下来。这紫七谷虽说离京城不算远,但是妙就妙在它地处半山之间,且又极为隐秘。想来一般不熟悉山势地形的人,是很难找到这里的。况且廖静宣也不会想到,我与廖静宸竟然会躲进紫七谷,这种江湖帮派之中。
想来现下京城中包括京城近郊,一定到处是逮捕我的御林军。躲在这里,可以说既危险又安全。只是,现下我唯一担心的便是喜儿与天佑。也不知道太后会不会原谅喜儿,天佑如果缺少喜儿在身旁照顾,肯定会日夜啼哭,难以进食的。
本来以为淳哥哥既然已经安然无恙了,肯定会想办法重新返回东舒去,就算不为那个高高在上的皇位,也应该回去见一见父皇与皇后娘娘吧。
可是,住下的这四天里,淳哥哥除了惦记我的日常起居,还有与皇姨娘一起下棋对弈之外,我真的从未见过他与别个人接触,更未见过他有任何部署。
刚开始我还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一定是淳哥哥不想让皇姨娘知道,才秘密部署这些事情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