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五章 阴谋

又听她附在我的耳边,极为得意的轻声言说:“我们的战争,才刚刚开始。皇后,好戏还在后头呢。对了,这不是喜儿嘛,你怎么也跟着跪在这里了?我以为你要去搬皇上来相救呢。”

奴婢不敢!”喜儿也垂下头去,声音冷淡,没有任何的起伏。

“不敢?不用你们主仆在本宫跟前演戏。我告诉你,舒衣殇。你大可以去让喜儿寻皇上来此的,看看到时候太后还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了。哼!”涵贤妃说着,便猛然一甩袖,向着毓秀宫方向,大步而去。

“公主?要不就让奴婢去寻皇上来此吧,这么一整天的功夫,您这么跪下去,天气又这么冷,肯定会着凉的。看这积雪,想来再跪一会子,就要全部都浸到骨头缝里了,这可会留下病根子的。”喜儿颇为担忧的望着我,黑亮的眼睛里有光亮的泪花闪过。

我拍了拍她搁置在膝盖上的手背,慢慢扯出一个淡淡的浅笑,示意她不用担心:“你这丫头可真会危言耸听,我哪里有你说的那般娇弱啊。别说就跪这一天,就算是跪个三天五天的,也绝对没有问题。哪会有那么容易,一下子便生了病去呢。”

“公主,您的身子骨本来就娇弱,这凉意渗体,可不是闹着玩的,您怎么还不当成一回事啊。若是当真浸了骨头缝里,可就跟随着您一辈子了。”喜儿见我并不以为意,显得有些着急起来。一派严肃的告诉着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以及可怕性。

一辈子?一辈子对于我来说,太过漫长了。我都不知道自己,这一缕来自异世的幽魂,能不能顺利的过完这一辈子,想来也难。

可是,她对于我的这一片赤诚之心,我还是不想伤害的,故而,我转头望着她,颇为认真的说道:“这些我都知道,喜儿。谢谢你,这么关心着我,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你的心意,我都明白。

可是,这个时候我们真的不能

去寻皇上。虽然皇上肯定会来帮助我们的,可是你要知道皇上这一次帮了我们,那么下一次还会不会来得及帮呢?还有下下一次呢?太后会因为我们将皇上叫来,使他们母子的关系恶化,更加憎恨我们的。喜儿,我说这些,你都懂吗?”

喜儿愣愣的盯着我瞧了好一会子,才缓慢的点了点头。一双黑亮的眼睛仿似全然明白,又好像并不明白,有着那么一丝淡淡的迷茫。

我却是再未言说什么,转过头又朝着毓秀宫的方向看了几眼。想来这个时候,涵贤妃应该是坐在自己偌大的宫殿里,得意洋洋的品茶鉴酒吧。

没想到,太后竟然会这么宠爱她。怪不得以前她在宫里会这么嚣张,这很大一方面应该来自太后的宠爱吧。不过,想来在这宫里她最为恨的就是我了。太后刚来,便就想着借太后之手除去我。

她为了什么?廖静宣?皇后之位?一定是的,毫无疑问。可是,现下我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办,万一被她一不小心,害掉了这条小命去。我忍辱负重,盼望了这么久,等待了这么久的事情,岂不都要功亏一篑了?

不行,我一定要让她对我不再有敌意才行。我在心里细细琢磨着任何可行的办法。想着应该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让她最为彻底的相信我的另有他图。最终,我决定铤而走险一次!

这么想通之后,心里便突然之间又豁然开朗起来。时间仿似变得无比缓慢了,我只想着赶紧跪完这些个时辰,好第一时间便去毓秀宫里寻涵贤妃,向她剖白我的心际。

可是刚刚过去晌午,我就觉得浑身上下不舒服了。想来也许便是吃惯了午膳,猛然空了一天,身体里面的五脏六腑正在抗议吧。可是待挨到下午时分,头也觉得重了许多。

我无意识的伸出手抚了抚冰凉的额头,也并没有发烫的痕迹。只是觉得越来越沉重了,这脖子好像就要支撑不住它似的。眼皮也越来越沉了,就连完全睁开都觉得,拽的连通太阳穴的那几根神经疼,只得半眯着,还觉得舒服一些。

“公主,您怎么了?不会是染了风寒吧。”喜儿担忧的看了我一眼,又不放心的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额头,“不烫啊,公主,您觉得是哪里不舒服了?”

“没事,想来是昨晚睡的迟了,有点犯困了。”我揉了揉特沉重的眼皮,不无在意的说道。

喜儿又瞅了我几眼,见我确实也无大碍,便又转过头去了。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我们终于熬到了酉时三刻。当时据喜儿说,我已经跪在那里,昏沉沉的睡了起来。待她将我唤醒之后,我便只是不甚清明的,一路嘟囔着不知是什么的言语,回了朝仁宫。

第二日一大早,我刚刚醒来,便觉得自己头重脚轻的,极为不舒服。待得奋力睁开眼睛之后,竟然一伸手便在自己额头上摸着了一方湿搭搭的娟帕。又递目向一旁看过去,见红莲与西伶正自趴在桌子上面酣睡。

“红莲,西伶。“我蠕动着干涩的唇角,唤出来的嗓音,却将自己吓了一跳。低沉嘶哑,俨然一个颓败黯然,已经迟暮的老人一般。

“娘娘?娘娘您醒了,现在可还觉得好些了?”西伶一个激灵站起身来,见到我已经醒转了来,慌忙走到我跟前,轻声询问道。

“怎么?本宫是生病了吗?哦,得了风寒?”我依旧不甚清明的脑袋瓜子,好久才转过神来。又伸手摸了摸自己额头上,顶着的那一方湿搭的娟帕。

“是啊,娘娘。您半夜忽然说起梦话来了,奴婢们担心,便跑来看看您。结果看到您这脸颊都烧的血红一片了,可将奴婢与红莲吓坏了,赶紧着去太医院里,寻了几副治风寒的药来。现在早已经给您温着了,奴婢这就去给您取了来。您喝上一副,想来就会好了的。”西伶又转身拧干了一块新的娟帕,将我额头上那块换了下去。

尔后,又替我掖了掖两边已经敞开了来的被角,这才转身走去取药了。

我捏了捏颇有些沉重的额头,这才突然想起昨儿个想要去涵贤妃那里一趟的,因着不舒服也就没有去。看来等一会子,喝过药缓解下心绪之后就该去了。

可是,我这厢刚刚喝过那苦涩难耐的药汁,还没有来得及换衣服之时,涵贤妃就已经带着一大批宫中侍卫,赶来了朝仁宫。

“怎么?皇后这是身子不舒服了?皇后这身子骨也实在太娇弱了,昨儿个就跪了那么一会子功夫,便就生了病去。这若是让皇上知道了,肯定又要责怪太后舅母了。”涵贤妃冷笑着望了我一眼,极为不悦的说道。

“奴婢给涵妃娘娘请安,不知涵妃娘娘一大早的,摆这么个大架子,是为何而来的?”喜儿忽然自殿门外面走了进来,只是象征性的躬身拜了拜,撇撇嘴,不屑的问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