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你也不要再难过了。熙美人那是咎由自取,朕真的没有想到,平日里不言不语的她,骨子里竟然是这种龌龊的小人!
朕当真后悔,以往时候对她存留的那一些怜悯之心了。怪道人常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廖静宣靠着软榻旁边坐下来,漆黑色的眸子里萦绕着点点心疼。眉目不皱,极尽耐心与细致。
“皇上,您就不要再宽慰臣妾了。都是臣妾的过错,才害的熙美人进了大牢内,臣妾这心里哪里能平静片刻呢?”我抬起宽大的衣袖,慢慢试了试濡湿了的眼角。
顺势便将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他说话时喉结的抖动,他脸上细小的绒毛,我都能够瞧的一清二楚。
突然便有一种好像他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随时,只要我喜欢了,就可以将他整个烫进滚热的水中,褪掉人皮的感觉。
他的身子僵硬了一瞬间,下一刻便缓缓慢慢的提起手臂,将我圈入了他的怀中。他的肩膀很宽厚,很平实,仿佛便真的能够承载我一世的风雨兼程,守护我一世的安康平静。
“殇儿,朕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还如以往那般善良。刚开始的那段日子,确实是朕误会你了。一定是朕见到你不搭理朕,故意便在自己的心目中将你丑化了的。殇儿,你会不会怪朕,那般对待你?”廖静宣将下巴轻轻搁置在我的头顶,动作缓慢且温柔的一遍又一遍的拂过我的发。
文文雅雅的嗓音,有那么一瞬间,我便真的以为是淳哥哥回来了呢。他的嗓音往日里都是带着几许清冷的,从未像今日这般,让我感觉到暖意融
融过。
“皇上,你不要再说了。”我连忙伸出手去,堵住了下面他又要冲口而出的话语。微微皱起的眉宇间,布满了极尽的不舍得。
“殇儿,你不怨朕吗?若是你当真怨朕了,就告诉朕,朕想要弥补,朕也会改的,一定会的。”廖静宣握住我覆在他嘴边的手,眸子里现出柔和韵致的光芒来。执著款款的深情,仿似下一个瞬间就能将我彻底沉浸其中,自拔不得。
“皇上,看您说的哪里话?您对臣妾这么好,包容臣妾所有的错误与任性。说道起来,臣妾也曾经误入歧途,误会了皇上,以为皇上便是杀害淳哥哥的凶手呐。
刚开始皇上那般对待臣妾,臣妾并不怨皇上。是臣妾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了皇上在先,才会使得皇上对臣妾生出了误会的。皇上能够不计前嫌,原谅了臣妾,臣妾感激还来不及呐。”我仰起头的唇角,挂出了一丝浅笑,一丝感激。
“你都知道了?你知道舒子淳不是朕杀的了?你是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廖静宣猛然间收敛起了,上一秒钟还咧开了大大弧度的唇角,勾出的那一抹笑颜。
幽深沉静的眸子里,是掩饰不住的惊讶,也是遮盖不起的无法相信。我盯着他的眸子,怔楞了几秒钟,才堪堪缓过神来。
我不知道他为何会这般惊奇,反应的这么大。他难道听不出来这是我说的客气话吗?难道他还真的以为,我会相信不是他杀了淳哥哥吗?
那么多自险境中,自那场混战中逃脱出来的将士,都说是他廖静宣杀害的淳哥哥。就算舒子溶说了谎话,难道那么多的东舒将士也会说谎话吗?
他这样的逢场作戏,我又怎会相信?永远不会!永远不能!
“是啊,皇上。这么久得相处,臣妾早已经明白了皇上的为人。现在就算打死臣妾,臣妾都不会认为是皇上杀害了淳哥哥的。”我顺着他的话吧,沿路走了下去。
露出浅笑的眸子里,硬是被我挤出了一派诚挚的情感。张开的唇角,则大大方方展示出了我对他的迷恋。紧紧偎在他臂膀处的安静,则表现出了我对他深深的依赖。
“傻丫头,说什么胡话呢?朕怎么可能将你处死呢?以后这种话,可不准再说。听见了没?你能够理解朕,原谅朕,朕忽然间便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人了。殇儿。”廖静宣又匆忙将我的嘴捂住了,眼睛里紧张的神情,一丝不漏的落入我的眼眸深处。大有就要扎根底层,发芽长叶的趋势。
这样怎么能行?我赶紧制止住了它的疯狂滋长,想着最好快刀斩乱麻的将它连根拔起。可是,根部太小又太细,我总是无能为力。
“对了,殇儿,刚才朕看那喜儿很宝贵这个手镯呢?想来你也是吧。这个是你母妃送与你的?”廖静宣伸出手摸向我手腕处的那只手镯,晶莹剔透的颜色,一下子便耀在了寝殿的壁梁之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