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所虑极是。不过,臣觉得就算是其背后有高人扶持,可农民军毕竟只是农民军,他们之间肯定不会像正规士兵那般,军纪严明,进退有度的。
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钻其空子,打他个措手不及。”廖静宸亦是站起身来,微一躬身,缓缓答言。
“恩,这个倒是很有可能的。不过,钻空子这种事情,只能做一次。所以就决定了,它的必然性,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廖静宣停下他一直来回挪动的步伐,转过身子,直直看向下首的廖静宸。
勾起的唇角,现出几分笑意。一派兴味盎然的静待着廖静宸的下文。
“皇兄说的是。这个想来就要从长计议了,务必要保证一次成功,万无一失。”廖静宸垂下头去,摆出了他思索问题时的一贯神情。
晶亮的眸子被一层薄薄的眼睑遮盖覆住,亦是薄凉的嘴唇紧紧抿起,看不出一丝鲜红的色泽。
“恩,不知皇后可有什么讨巧的办法没?”正自盯着廖静宸的廖静宣,忽然转过身来,又稳稳当当的坐回了座位中来。望向我的眸子里,几分诚恳的意愿,又夹杂着几丝不抱任何希望的淡然。
“回皇上,臣妾这里恰巧有个想法,就是不知道合适不合适了。将将就想说了,又怕说出来,遭到皇上与王爷的取笑还是小事,最最主要的还是怕扰乱了皇上与王爷的思路。”我拿起手中的娟帕,浅浅一笑,谦虚言说。
“呵呵,无妨的!若是早知道你心里有了主意,朕也早就该询问你的意思了。正好,趁此机会,说来听听吧。”廖静宣笑盈盈的望着我,眸子里存留着丝丝鼓励的神情。
我又扭头看了眼廖静宸,见他已经收敛起了自己的思绪。正自眨巴着眼睛,仿似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准备听听我的长篇大论,饶有兴味的眼睛里盈满水亮。
“臣妾这里有两个方面的考虑。首先若是想要钻空子的话,臣妾觉得首先就要,设法混进他们农民军里面去才行。
然后制造事端,挑起他们两大管事人之间的矛盾。想来他们这些没有一起经历过生死,甚至身旁之人对于他们自己都还很陌生的关系,应该比较容易一些的吧。
这样一来,他们便会各为其主,出现内部逐渐分崩裂开的情况。到时候,我们只要稍微加上一把火,想来不用费多大力气,整个农民军便会出现互相残杀的情况。
而我们,只需要在恰当的时候出现,来以一个悲悯者的身份收拾残局就是了。”我边说着,边时刻注意着他们面上的神情。
只见他们两人听后,都各自沉默开来。垂下去的眸子里,眼睑遮盖住了明亮的眼睛。在那一片片被灯光折射出来的阴影中,我看不清楚他们的表情,只能猜测,只能等待。
“哈哈。臣弟,你觉得怎么样?皇后这个法子倒是可行,还是不
可行啊?”猛然间,廖静宣大笑着抬起头来。虽然是问向廖静宸的话语,亮堂堂的眸子却深深的将我望住了。
“启禀皇兄,臣觉得皇嫂此种办法,当真可行的很。优点便是可不费我方一兵一卒,便可使得他们自相残杀。既省去了我们很多的力气与伤亡,又让老百姓们彻底看清楚了他们这些,举着起义,打倒腐败旗号的农民军,到底是怎样一副龌龊的嘴脸。
也可让百姓们真真正正的明白,这些农民军最终的目的都只是为了自己,自私自利,是不能成就大气候的。
当然,不太好的方面就是拖耗的时间要久一些。毕竟实施了这个计划之后,还要耐心的等待着他们自己出现矛盾,从中间裂开。”廖静宸便仿似真的就是在我肚子里,飞出去的蛔虫。
他真的可以明白我所有的考量,我想出这个主意之际,脑海中残留着的不足之处。他懂我,这个是毫无疑问的我必须承认的事情。
“恩,确实是这般,臣弟分析的很透彻,考虑的也很全面。这样说来,这个主意还是很可行的。对了,皇后刚才不是说还有另外一种考量吗?
不如现下再说出来,让朕与臣弟听一听。也好做个分析,对比不是?”廖静宣眉欢眼笑的又朝我望过来,雪白的贝齿在红润的唇间,突兀的显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