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个宫女忙里忙外的伺候着,想来身体虚弱的衿充容出了不少的汗水吧。
就是刚才前去寻我的那名宫女,正拿着湿毛巾,一下一下专注的替她擦拭着。
“怎么了,这是?衿充容这病还是没有减轻吗?”已经走上前去的皇后,俯下身子望向床上正自睡着的衿充容,眉宇不经意间皱起,惊讶而言。
我也走上前去,果然看见她额头上出了一层一层的冷汗。眉目紧紧锁着,唇角喃喃自语,说不出来的苍白与羸弱。
“回娘娘,太医们刚刚已经诊断过了,说是充容是因为受到了惊吓,所造成的。不过,现下也已经好了许多。
先前一直不能睡安稳,手脚在半空中胡乱挥舞,嘴里也是不知在喊些什么,却是怎么叫都叫不醒的。
奴婢刚才也是吓坏了的,一屋子的人全都没了主意,才去寻了皇上,还请皇上恕罪。”那叫彩月的宫女将手里的娟帕,递交给一旁立着的另一名宫女。
尔后走上前来,局促间,神色有些不安。垂下头,紧紧拽住自己的衣角,胡乱揉搓着。
“你也不必如此不安,皇上不会怪罪你的。你这样忠心衿充容,恰巧皇上也很是喜欢忠仆,自然是高兴还来不及呐。不过,你的这份心我们是感受到了。
可是,怎么能这么不小心让衿充容受到了惊吓呢?”皇后露出一抹浅浅的笑颜,尔后移眸看向我,眉目一皱,几分的不解,“不过,臣妾也觉得奇怪,这宫里一向人多且守卫森严,能有什么物件会惊吓住了衿充容呢?”
“奴婢刚刚已经问过守夜的那个小宫女了,她也说不上是因为何种物件?说是本来睡的好好的,可到了后半夜充容忽然凄厉的大喊了一声。
等她赶到殿内里来之后,她什么也没有看到,充容却已经昏迷了过去。
自那会子,充容就一直心绪不稳了,直到刚才硬硬的给充容喝了些熬好的药汁,才算安稳了下来。”彩月垂下头去,向着我们恭敬的福了福身子,语声平缓的答言。
“哦,原来是这样啊。这倒是奇怪了,不过,既然你是衿充容的陪嫁丫鬟,想来对衿充容的一些生活习性很是了解了吧。那么平时衿充容会害怕些什么呢?”皇后狐疑的向我望了一眼,尔后又看向了身前恭敬垂头的彩月。
“充容平时并不是一个很胆小的人,这回太医们说充容是因为受到了惊吓的原因,奴婢都有些不敢苟同呢。
充容平时究竟会害怕些什么呢?奴婢想着是没有的吧。”彩月一边努力的回忆着,一边不经意的摇了摇头。
忽然,她的眸子倏地亮了起来。一抹迅速扩大的笑颜,瞬间便爬满了她的脸颊。
她抬起脸来,黑亮的眸子里有着几丝掩饰不住的喜悦:“奴婢想起来了,奴婢想起来了。以往在府里的时候,充容最是害怕黑色的野猫了。尤其像那种黄色眼睛的猫,是充容最为害怕的。
奴婢记得充容十一岁的那一年,将军自边关回来探亲。便给充容带回来了一只全身皆是黑色的猫,本来是想着讨充容开心的,结果却将充容吓得三天都没有出来房门半步。这应该就是充容最为害怕的了吧,别的奴婢实在也想不起来了。”
“那就是了,想来衿充容最害怕这种黑猫吧。昨儿个守夜的那名小宫女呢,你且将她叫过来。
本宫问问昨日晚间,衿充容是不是因为看见了黑猫的缘故,才会病倒的。”皇后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尔后又吩咐彩月,去叫那守夜的宫女。
我不知为何,却觉得衿充容这房子里有些压抑,再加上衿充容此刻还心神不稳的躺在床上,来来去去的宫女穿梭不停,我的心情便不由得有些低沉下去。
终是憋闷不住了,我将皇后轻轻馋住,一起去了外殿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尔后,转头望着皇后映衬在灯光下的侧颜,柔和淡雅,且又有着无数的光泽闪耀而出。那种恬淡的美,在此刻竟然显现了出来,以往时候,绝无仅有!
“回皇上,皇后娘娘,昨个儿就是小金在外殿守夜的。”彩月一路小跑进来,微微喘着气,急急忙忙的参拜下来。
“奴婢参见皇上,皇后娘娘!”那名叫小金的宫女随着彩月一起矮下身去,嗓音里夹带着几丝胆怯。
“恩,你且起来回话。昨天你听到衿充容的声音,进去后可有看到什么东西吗?衿充容总不至于平白无故的就被吓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吧?”我端起刚刚端上来的热茶,轻轻饮了几口,淡淡说道。
“是,皇上。昨日夜间奴婢听到衿充容的声音后,就赶紧走了进去。可并没有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在那里啊。”小金垂下头去,深思了好一会子功夫,便开口很是肯定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