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那名模样俊俏,表情却有些神经兮兮的特殊宫人手中,将那把七弦琴接了过来。仔细端详了一阵子,却终是被那名宫人看的浑身不自在。
具体来说,那名宫人长得倒是俊美异常,双眼圆溜溜的,很大,有些像絮美人的眸子。
但是自进来殿门之后,一双又大又美的水灵灵的眸子,只是盯着我一个人瞧。好像怎么个都瞧不够似的,瞧的久了,竟然隐隐的泛出了无尽的泪光。
我有些惊骇的慌忙将眸子,移向了上座中的薛皓羽,一半逃避,一半好奇的问道:“本宫倒是看着这是一把好琴,只是不知它为何要叫那个名字,又有何来历呢,皇太子?”
“你真的不认得此把琴?不知道它的故事?不知它为何要叫‘血玉琴’?”我的问话换来薛皓羽更大的惊讶,比之刚才听到那把琴名字的舒子溶,好像还要无法接受。
难道,只要是出名的东西,我就应该都知道不成?不管它再怎么出名,总有不知道它存在的人吧?!这样便是很奇怪吗?真是特别强制人的很。
“衣殇,你真的没有听说过这把血玉琴吗?想当年在咱们东舒国,可是鼎鼎大名,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舒子溶连连受到极大打击,惊讶的眸子显然就快要瞪大的变形了。也不知是生气我的不知道,还是笑话我的孤陋寡闻。
听得此话,我习惯性的将眸子移向了他身旁坐着的姚
碧笯。
只见她也点了点头,轻轻开启的唇角里,五味杂全:“想来是太子殿下将你保护的太好了,故而这些个江湖传闻,你竟然就是没有听说过的。”
那样暗淡的神色,酸酸涩涩的嗓音,让我的心里也跟着有了些微的难受。原来她并不是忘记了,也并不是不在乎的。
只是,也许她也不想这么孤独终老。况且再怎么说,舒子溶和淳哥哥都是异母同父的兄弟,肯定也会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吧。
“朕现在恍惚记得,曾经听到关于血玉琴这段武林佳话时,是幼年时期的一段往事。现下虽然具体也记不清楚了,可总归是知道这位名侠,应当就是东舒人士才对。
怎么这把血玉琴,现下会来到了贵国呢?”廖静宣亦是有些不解的抬起头来,问向上座中端正坐着的薛皓羽。
“廖皇所言不假,想必溶王殿下也是心里感到纳闷不已的吧。不过,溶王殿下请放心,这把血玉琴可不是小王自贵国,偷盗来的就是了。”薛皓羽拾起一片浅淡的笑颜,看了眼廖静宣,又扭头看向了对面的舒子溶。
明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容,又迅速被那份凝重掩盖了过去。
轻嗑了两声,见廖静宣和舒子溶正自紧紧盯着自己,薛皓羽便又接着说道:“小王也知道这把血玉琴在十五年前,是东舒国金陵府公仪世家当时唯一的传人——公仪相宇公子的家传之物。
而且公仪公子就是靠这把七弦琴,打响了他在三国之中红极一时的名号。
可是,请廖皇和溶王抛开他自身的那些个优点,仔细想一想。他身上或者身边,还有哪一项同样是令当时的武林中人也好,达官显贵也好,最为羡慕嫉妒的?”
“除了他自身的优点?”廖静宣和舒子溶互相对视了几眼,都在仔细思索着这个问题的答案。
忽然,舒子溶率先平复了紧皱的眉宇,漆黑的眸子瞬间明亮起来。高兴且伴着数不尽的惊喜,活活就像刚刚中了六,合彩的人。
他挑衅似的看了廖静宣一眼,尔后眉欢眼笑的说道:“本王猜想,当年的公仪公子除了令世人羡慕的,他的自身才艺之外。
剩下的就应当是他那位,紧紧相随的红粉知己了吧。不管是在江湖武林逍遥度日之时,还是后来公仪公子入朝拜相之后,那位红粉知已一直都是跟随在他身边的。
当真可称得上是,人人羡慕的一对神仙眷侣。”
“既然溶王殿下知道,那就好说了。如浚,你且上前来,禀告给廖皇与溶王殿下,你是谁?”薛皓羽朗声大笑了两声,尔后将刚才抱来七弦琴的那名宫人,叫到了大殿中央。
那名宫人垂下头,极为恭敬的分别向廖静宣和舒子溶行了礼。
尔后轻启唇角,缓缓言说:“奴婢緑如浚,本名是主子赐予的。主子便是我南薛国的和硕尊公主,亦是我南薛国的静明法师,同时也是江湖人称黄鹂莺的绿莲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