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近来的一些习惯言语,均是让我有些招架不住。他变了!变得对我好了,可我还总是要疑心。仿佛他就该像从前那般对我不管不问的,才算是正常呢。
廖静宣看了我一眼,也未再言说什么。抬起步子,背着双手,向外面走去。
我又回头看了喜儿一眼,暗暗打了个手势,便一起跟了上去。
外头的覃公公早已经准备好了两辆车撵,廖静宣回头又望了我一眼,漆黑的眸子更加深邃。没有言语,便自顾自的登上了车撵。
此时,我更不好开口说什么,便也就默默的,跟着登上了后面这一辆。一声号令,便齐齐向南薛设宴的喜延殿而去。
到得喜延殿之后,站在殿门口通传的太监,老远的便开始扯着嗓子高喊道:“西廖国皇上与皇后娘娘驾到!”
“哈哈!小王这厢与溶王殿下,还刚刚提点着,说这廖皇与舒皇后怎么就不来了呢?谁曾想,廖皇就像那曹操了,说到就到。”还未进得正殿之门,便听到薛皓羽的嗓音夹带着轰然大笑声,徐徐递到了我们耳朵一旁。
我随着廖静宣迈进大殿门槛,便见到了一身明黄袍服的薛皓羽,已自上座中迎了下来。白皙的容颜上显出满满的喜悦,扯起唇角,露出的雪白贝齿,似有华光闪过。
今日的他比之在西廖所见之时,更多了几分霸气,多了几分掩饰不住,似乎也不再愿意掩饰的威严。闪耀灵动的漆黑眸子里,黑的一片深沉,望不见底色到底在哪里。
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自信,与那份不同
寻常的,和廖静宣截然相反的气场,一瞬间便晃住了我的心神。举手投足的君王气息,早已经深深注入到了他的身体深处。
我想这样的他,也就该是称霸一方的君王。还需要什么法师的祈福?不用那些虚巧的东西,别人见到他的第一眼,就会被深深折服的吧。
待在左边的矮几前坐定之后,我不可预见的便看到了对面矮几前坐着的舒子溶。对于他,我根本就不好奇,也不惊讶。
可是,待看清楚他身边的姚碧笯之后,我有了几丝恍惚的感觉,仿似一瞬间便眼花缭乱了,晃的我再也看不真切。
见到那一身依旧,犹如春天朝气蓬勃的翠竹样的衣衫罗裙之时,我的心还是承受不住的激荡起无限的波涛暗纹。
姚碧笯还是原来的那个姚碧笯,同样的碧衫翠裙,同样的清丽眉眼。就连面上挂着的不拘于小节的笑颜,都还是初时那般。
可是,我知道有些东西是不一样了。她黑亮的眼睛深处,暗藏了好些我看不见得东西,那是属于她自己的秘密,她内心真实的体现。
“奴家参见二公主,公主吉祥。自从公主远嫁西廖,奴家在心里一直很是牵挂着公主。没曾想今日却在此处相见,奴家惶恐不已。”姚碧笯自宴席中站起身来,双眼亮亮闪闪,直直盯到我跟前。
“哈哈,还请皇太子莫要见怪。内子昔日在皇妹未出阁之时,与皇妹关系一向很好。
今日她们二人分开这么许久,才得以相见。定是高兴的忘了形,还请皇太子不要放在心上。”舒子溶爽朗一笑,跟着站起身来,向上座中的薛皓羽微微一拱手,极尽解释。
“本宫在此见到姚小姐与溶哥哥,也是高兴不已。听说姚小姐与溶哥哥已经行过了文定之礼,皇妹却因深处远方,不能亲自前去送上自己的祝福,颇感惭愧。
既然今日有此机缘,在此地托了皇太子的福,见到了姚小姐与溶哥哥。皇妹就此预祝,姚小姐与溶哥哥白头偕老,幸福美满。”我亦是站起身来,朝着他们微微矮了矮身,浅笑言说。
“既是这样,也同样少不得朕。朕也随同皇后一起,祝溶王殿下与姚姑娘恩爱一生,幸福康健。”廖静宣也站起身来,朝着他们拱了拱手。
“吆!没想到你们这两个大国,倒是利用小王举办的宴会,做起了别个联络感情的事宜。
实在是伤透了小王的心,拂了小王仅存的微薄面子呐。”薛皓羽坐在上位,哈哈一笑。朝着两旁伺候的宫人,摆了摆手,那宫人便下去传膳了。
“只是一时情之至此,难以收回罢了。扰了皇太子的好兴致,还望皇太子不要介怀。”廖静宣转过身便向着上座的薛皓羽,抱了抱拳,施了一个浅淡的礼。
“哪里,哪里。小王只是不愿意被冷落,又见你们都是亲戚,根本没有小王插足的空当。自然是不甘寂寞的,故而开个玩笑,调解下气氛罢了。
(本章完)